云以深坐在轮椅上,无声恸哭起来。
客厅里传来一阵钢琴声,女人乍然惊喜,抱着孩子向门外冲出去。
云以深紧追不舍,跟在她的身后,随着她小跑走进客厅,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坐在白色的烤漆前弹奏。
那不是父亲的幻影,云以深想,和女人的模样相比,这个父亲已经老了,老得像是自己不久前见到的那个男人。他的唇角和眼下都有几条深刻的纹理,显得愁苦而坚毅。看着温顺地依靠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妻子”和“儿子”,他的眼神中有几丝罕见的柔情,然后前奏到了该放声高歌的时候,他唱了起来:
缓慢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以一步之差赢得比赛的高贵赛马
在它回过头来时仿佛还听见它对我说:
“兄弟,你别忘了,你知道你不该赌的”
就这么一步之差
……
“够了!”云以深在角落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号,“你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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