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谢府,谢慕华也没整理出个头绪来,荆儿和八姐两人吩咐家仆不要来打扰老爷。八姐帮谢慕华将身上的公服脱去,看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轻轻帮谢慕华捏着肩膀,问道:“官人可还是在想火药作坊爆炸的事?奴家也问过了,那火药作坊早不炸晚不炸,刚好今日禁军换防就炸了,却是古怪!”
谢慕华点点头,这事八成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总需将对头人找出来才是。到底是兵部还是军器监的人?又或者是谁想让谢慕华在上任之初就栽个跟头呢?
荆儿自觉帮不上什么忙,叹了口气道:“官人无需烦恼,这事就着落给唐启霍和七郎他们追查,总会水落石出的!”
还没等谢慕华答话,杨八姐就抢先说道:“官人,你不觉得你升官升的太快了么?”
谢慕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八姐笑道:“官人休要恼怒,古语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官人如今位高权重,正如一棵参天大树,可官人的身旁却没有能与官人比肩的树林啊!”
谢慕华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八姐说的甚是在理,自己已经是位高权重,却没有自己的班底,文臣武将之中,称得上是铁了心站在谢慕华这一边的人几乎就没有几个。就算和谢慕华靠的近的,大多也是失势的官员或者是外放的官员。其他人还是倚靠着赵普一系。要知道赵普这一系的官员被卢多逊整整压制了七年,如今一朝翻身,他们拿回的权力可不愿跟任何人分享。
谢慕华就好像单枪匹马在和一个庞大的官僚体系战斗,牵一发则动全身,就说军器监和兵部好了,虽然是互相推诿,抢功劳推黑锅,可是这两家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也默许了造兵工署这一块蛋糕由两个人吃。现在谢慕华不但要分一杯羹走,看他的气势简直是要把整个蛋糕连盘端走。这样的时刻,要是兵部和军器监再不联手对付谢慕华,难道等着谢慕华来挖他们的墙角么?
我的树林……谢慕华的脑海里顿时闪过寇准、王旦、张咏、苏易简等人的样子。可惜他们还不够资历,就算来年一个个都考上进士,外判出去至少也要两年才能调回来。自己说是要保于子廉和高启德留在身边,可不能把这些进士中的佼佼者都留在身边啊!再说武将好了,年轻一代的武将,谢慕华确实拉拢了不少,像石保庆这样对自己敬佩有加的,杨延彬这样的视自己为偶像,像潘惟吉、曹琮这样的被自己大棒加胡萝卜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无论是文还是武,自己的根基都太浅薄了,谢慕华忽然很想快点到明年春天,就可以出征越南,主持春试,趁机建立自己的班底。
“官人也无需着急,不管是什么人想对付官人,炸了火药作坊为的就是让御史台弹劾官人在造兵工署恣意妄为……”杨八姐轻轻一笑:“这火药作坊荒废了许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官人一看重火药作坊,就出了事。御史要弹劾官人,也只能说官人不熟造兵工署,结果搞出事!此事对于官人来说并无大害,他们只是想夺回造兵工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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