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马兴田接下来一段话就打消了谢慕华的这个念头:“曾大人为官多年,他从唐……唐朝就是江宁府的官员了,下官只不过是四十岁才在太祖朝考中了进士,放到江南东路之后,一直也没有什么政绩,就一直做了个知县,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在江南为官有所不同,这里的官员多是唐朝旧官,有同僚之谊,有人出了事,许多人就自然而然的为其袒护,下官只不过是七品小官,要是得罪了曾大人,这顶官帽只怕也戴不久了……大人,下官句句属实啊……”
谢慕华暗忖道,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了,那些南唐的官员互相袒护互相包庇,在江南已经形成了一个势力庞大的官僚体系,牵一发则动全身,这倒也颇为难办了。
杨刚正问道:“这曾监当可曾威胁过你?又或者给你什么好处?”
马兴田急忙答道:“这倒没有,下官也只不过见过曾大人几次而已,他偶尔会来句容县刘家逗留几日,下官这样的小官,曾大人是万万看不上和下官呱噪的。”
谢慕华又问了几句,这马兴田却都答得不得要领,翻来覆去都是说自己得罪不起刘大官人家中的官员,又说南唐官员颇多,得罪了一个就是得罪了整个南唐官员的体系。问到具体处,这马兴田知道的也不多,谢慕华顿时意兴阑珊,挥挥手,叫马兴田先滚蛋了。
谢慕华的一脸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张咏笑道:“大人,腐败如果成了体系,那是最难根除的,除非砸烂整个江南官制,否则的话,只是对付几个官员根本无济于事。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经略相公也不必太着急。咱们在江南为官,有的是日子跟这般贪官污吏斗一斗。”
谢慕华苦笑一声,低声道:“复之,夜了,先去歇息吧!”
张咏答应一声,走到后堂去了。
谢慕华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杨刚正笑道:“经略相公,在下有一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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