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杨点了点头,鲜无通说的没错,固州城池虽然不大,但是城门也构造的极为坚固。开闭一次城门,总需要一会儿功夫,那些党项人的骑兵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孔杨也没有把握确保李继迁是不是骗城来的。
“咱们不是说等谢相公来吗?现在李继迁来了算什么意思?那是开门还是不开呢?”孔杨喃喃的说道,军国大事,在这些平日里只顾着一家几口人吃饭的老百姓看来,多少还是有些艰辛。而且庙堂之上,国家民族之间的斗争,又并非是他们能完全理解的。老百姓求的是三餐一暖,片瓦遮头,这就足够了。到了李继迁亲自来谈的时候,反而乱了阵脚。
“从城上吊个绳子,把我吊下去!”鲜无通想了想说道。
孔杨急忙劝阻道:“下去毕竟是有风险的,我去好了!”
“别!”鲜无通伸手拦住孔杨:“说到底我也是党项人,李继迁这个人名声是极好的。在族内也称得上是名噪一时的年轻豪杰。我去跟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总好过你下去的好!”
“那你小心!”孔杨觉得鲜无通说得也很有道理,便吩咐民兵准备绳索将鲜无通吊下去。
李继迁的耐心倒是好得很,他也不再言语,就提着长矛坐在马背上,等着城头众人商议。大地苍茫,阳光明媚,长矛笔直,健儿雄姿……一人一骑在城下,却是气势非凡,让人看到了暗暗心折。尤其像李继迁这样的人,城头上的老百姓都知道,要是真的调来床子弩、强弓硬弩、再开城冲出去一队骑兵,决计能在三里外的大队人马赶到之前杀死李继迁,但是人家好整以暇的骑马在那儿溜达,浑然不在意,光是这份胆略,就已经让人佩服了。
“李老弟,你且等等,我这就下来!”鲜无通试了试身上的绳索是不是够结实,给城头上的士兵交代几句,便双手抓着绳索,顺着城墙缓缓的吊了下来。城头的民兵严阵以待,一张张长弓拉起,瞄准着下边的李继迁,要是他有何异动,定要将他万箭穿心。
鲜无通落到地上,解开身上的绳索,大踏步朝李继迁走了过去。李继迁急忙翻身下马,将长矛倒插在地上,弓箭都放在马背上,披风一甩,迎面走了几步,两人互相施礼。李继迁这时已经不再说汉话:“敢问兄长大名!”
鲜无通笑道:“我只是固州城一个卖皮毛猎物的,贱名鲜无通。以前是卑喇氏的,后来家中到处流浪,到了我这一代,也说不清是属于那个氏族了。”
李继迁笑呵呵的说道:“英雄不问出身。咱们党项人在西北跟宋军作战许久,也没有攻下一城一池在手。老兄只不过是一天功夫,就发动固州人,将宋军的这座城池拿了下来。假以时日,鲜无通的大名必然在党项族内威名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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