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宫的宫门全开着，宫里遍地的死尸遮挡住了花红柳绿的春色。窦建德就站在一个歪脖垂柳下，一袭灰色布衣，两鬓斑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的有些单薄，身子微微发抖。此时的他看起来哪像是一个帝王，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r

        李闲出现在宫门外的时候，窦建德对这边招了招手。r

        他见过李闲，但也只是依稀记得相貌。本来李闲这样的男人就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类型，即便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能让人很久之后依然还有印象。窦建德看到宫门外来了大队骑兵簇拥着一个人到了，他就知道必然是李闲无疑。r

        李闲缓步走进宫门，看了看宫里的惨烈景象忍不住微微摇头。万春宫的规模比不得长安太极宫，但宫里面的仆从下人未见得就比太极宫里少。可一番杀戮之下，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r

        宫女和宦官的尸首到处都是，最让人心里一动的就是蜷缩在墙角被乱箭射死的一个小宫女，看模样也就十四五岁大小，身子抱成一团蜷缩在那里，即便死了，脸上那种惊慌恐惧还是那么清晰。r

        李闲走的很慢，窦建德也不着急。r

        等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有短暂的沉默。r

        “谢谢。”r

        最终还是李闲先开口，说了声谢谢。r

        “谢我帮你打下了我的都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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