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地域,怪石遍布,荧荧绿光中四处弥漫着浓重的硫磺气味,在颇为平整的地面之上如同魔影一般矗立着巨大的城池,那托载城池的地面四周从底层深处泛出阵阵火光,原来这处平台下正是地火岩浆,整座城池也被腾腾热气笼罩着。城池黑石砌成呈现方正形状,从外看去哪城池上的窗户飘出幽幽烛影。城池过道之上分列着许多卫兵,这些人皆面无人色表情呆滞,好似傀儡一般。
城池中一座雄壮的大殿巨大的门楣之上铁石刻就的三个古楼兰的大字‘四神大殿’百螯神公拖着身体从门中穿过径直进入大殿之内。大殿正中巨大的囚笼内一个身穿黑色宽袍之人坐在其中,囚笼四周漂浮着八颗红光隐隐的奇石,那囚笼中的人周身泛出阵阵气波,那些流转的气波在遇到浮石的时候瞬间便淡化成虚无,原来此人的内力真元非同小可,所以周围的这些浮石皆是为了镇他所设。
在大殿正北处的三个座椅的当中分别坐着两个人,但光影幽暗看之不清只是隐隐有些轮廓显出,见百螯神公进入大殿其中一人发出阵阵笑声道“神公今日出去可有斩获?看你身子沉着莫非被算计了不成?”百螯神公冷哼一声拖着虫尾走近阿修罗王的囚笼,目光冷峻的看看囚犯又扫视一遍镇魂石,方道“我劝你们还是小心为妙,那个黄毛汉子至死不肯吐露实情,而我们现在对他们的目的仍旧一无所知,这人留着是个祸患一旦有个闪失,我们是否还有当年的运气能镇服此人不得而知,这个险我们有没有必要冒?”
又是一阵笑声,但那人却并没说话二十另一个人说道“神公不必多虑,这个险我们必须冒!当初我族人发生异变深藏地穴之内,受尽痛苦多少年来都想能够重见天日兴复故土,逢此良机焉能不抓住,这人施展的手段与神驼子一脉相通,只是他功法不全才被我们拿住,若能从他口中掏出神驼子最后典藏的所在,那么我们兴复故土之愿便可实现”百螯神公面色苍白朝那座椅而去“我们族人深藏地底已经数百年之久,在这地脉之内有何不妥非要重出尘世复兴楼兰?再者那‘九龙知天仪’本就玄幻,究竟有还是没有我们都不知道,凭着祖宗留下的只言片语我们就如此忙碌百余年岂不可笑?当年做出那张藏宝图本就不妥,引了这些凡人到此却未曾达到我们的目的,现在又引来这些宵小鼠辈我只怕我们目的非但没有达到,反而引来灾祸!当年神驼子的能力就让我们损失惨重,七年前又引来这厮”百螯神公目光杀意闪动看着囚笼中的阿修罗王道“损失了‘夜火神锋’致使四神折损,在我看来却是得不偿失的”
先前冷笑之人从座椅中站起真面目顿时从黑暗中显露出来,那人身体修长高大着一领灰衣身子拂动着那身后竟然生有三对翅膀,而那人的面目更是极为可怖一张脸上生有十多只眼睛,眼睛皆成红点状分布在鼻子到额头之内且大小不一,并无瞳孔眼白之分更无眼睑。那人笑道“神公差矣!损失是有但是也有收获,那张地图不是将李延陀引来了吗?这奴才虽然比不上‘夜火神锋’但也是一员得力之人,况且他带来的延陀部人马,如今皆做了你的部下成了你的蛊兵,假以时日我大楼兰重建之日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你的‘符智蛊虫’那么多正是需要这些尘世的凡人才能发挥作用,待大功告成之日你神公的功劳才是最要紧的!”
暗影中的另一人道“神公不必多虑,当务之急是先拿住那些尚自游荡在魔宫中的鼠辈,我和‘六翅神颜’刚才服下了子鱼翁的镇玄散,体内的玄气已经压制不少,你也赶紧服食一些吧,既然那个男子已死那个女子便交由子鱼翁留用,这老儿跟我求告了几次虽然不知道他用这女子有什么打算,但想来他是不敢耍花招的。昨日刚刚接到消息‘启天金册’落在一个凡人手中,此人正在向南而行,当初地脉之中只有神驼子下去过,他将开启‘九龙知天仪’的方法写在那册子之上,如果我们能够拿到那本册子便可以顺利开启知天仪进而改变我们的命运,此乃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分头而动,神公你率蛊兵去拦截夺取金册,六翅神颜分布血蛾将魔宫中的鼠辈全数拿了,抵抗者杀无赦,再令李延陀监视子鱼翁看看他究竟用那个女子要干什么!而我继续督造打开虚空幻境之门的钥匙,我等几人为了他日的大业需各自用命”
百螯神公问道“那么留着他还有什么用?此人如此危险,若这七年来不给他任何进食他早已饿毙!”那人发出沉吟道“此人的能力能达到如此境界,若在外面早已是无人能敌之人,我看重的是他的武功修为与当年神驼子的武功如出一辙,如果我们习练了这些手段便如虎添翼于复国大业有莫大的好处,若实在不行便给他喂食蛊虫将他变成蛊将,我料比李延陀强过百倍吧”
囚笼中,气劲猛震,登时四周空气震颤连带着镇魂石也一并受到波动,百螯神公及六翅神颜皆对阿修罗王发出的内劲颇为吃惊,只听暗处那人道“休要被他的气势惊了,有镇魂石在料他难有作为,二位这便放心的去吧,本尊在此静候佳音了”
二神尊各自离去,囚笼中的阿修罗王睁开眼睛,那双眼中的瞳孔略显金色整个看去形秀神美却也是个英俊之人,暗影中的神尊冷光与之对望一眼各自现出无边的战意
漫漫沙海烈日当空,刚刚下过一阵小雨但日头出现顷刻间便又是如炙烤般的照射。沙丘上五六峰骆驼缓缓南行,骆驼上的人皆是吐蕃人的装束,其中一峰白骆驼上白衣飘动广袖华服,银发风动下掩映着一副秀丽五官,此人正是紧那罗王他怀抱五弦琵琶轻柔的拨弄出阵阵弦音,磐沙堡一行算是功德圆满一举将搅动安西四镇的两件秘宝收入囊中,此番回去在三法殿面前也算是好看了。远方几峰野骆驼正在悠哉悠哉的漫步着,忽然领头的骆驼警惕的抬起头看着四周不多时四蹄刨地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其余骆驼也跟着受惊朝大明轮宗驼队跑来。当先几人正要去驱散骆驼,却见那些骆驼身后的沙地上隆起沙包并且急速朝他们窜来,在日光下那些窜动的沙包上恍然冷锋凌冽,沙包攒动的极快落后的骆驼被沙包赶上只眨眼间便被斩做两段,登时血雾弥漫阵阵血腥味随风飘来,其余几峰骆驼朝两旁分散躲开沙包。
七八个沙包立刻在大明轮宗四周现出朝他们窜来,紧那罗王神色不慌道了声‘起’其余教众纷纷随之腾身而起,瞬间他们适才还骑着的骆驼便做宰割,一时间遍地皆是碎肉残肢。沙丘中藏伏之人破沙而出舞动寒刃也飞身而上与众吐蕃人交战在一起。一时间凌空之上人影交错寒光刺目,紧那罗王衣袂飘忽中落在一旁冷冷斜视,渐渐的他发现什么怪异,那些来袭者衣饰古怪且人人都露着面孔不曾遮掩这便有些古怪,再者这些人面目呆滞眼中木讷毫无表情,更奇怪的是他们全部在眉心处有一个银色字符,紧那罗王心中明朗这些人多半是傀儡,那些额头的符字自己虽然不识得但这种伎俩在吐蕃也曾有流传。但这些傀儡各个身手不凡,且不知疼痛手臂断去也只是不管仍旧一味厮杀。
果然不多时自己的手下便被杀戮殆尽只剩下那个持金刚杵的随身护卫,眼看那护卫身上多处受伤命在顷刻,紧那罗王柔指惊弦数道声波弹射而去正中傀儡胸腔之处,眼看那些人衣衫被声波击穿骨肉俱透,纷纷跪倒在沙地上不再动弹。那护卫蹒跚几步撑起身子朝紧那罗王弯身拱腰。紧那罗王并不理会他从他身旁走过来的那些傀儡身前,他低头去看那些人的符文,细细看去只见那些符文并非就此画上的,反而是从皮肉之下隐现而出,紧那罗王心中惊奇正要细看,却不妨那傀儡手中的弯刀略动,一旁的护卫看的分明惊呼一声赶将上去将紧那罗王身后偷袭的利刃全部挡在自己背上,紧那罗王一惊抬目望去正与身前的傀儡目光交叠,那傀儡弯刀方举便被紧那罗王掌风震飞远远飘出落在沙地上,当他回头去看时,那护卫已经倒身在地伤口处鲜血直流,紧那罗王心头杀意大起,呼吸间掌风扫过其余几名傀儡纷纷头颅断裂摔飞而去。
紧那罗王将护卫扶起,那护卫已经有些神智恍惚,他从怀中摸出药瓶将药洒在护卫伤处,但那血流如涌药洒在伤口上瞬间便被血冲散了,紧那罗王心中一沉那护卫咳出一些血缓缓道“法尊不用费力了,属下身负重罪落此下场也是合该,我只盼法尊能原谅我当初的过失,死无所憾了”气息一止眼中神采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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