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生于大周大成元年,颖川人士”老者起身走到窗前一双浊目远眺山水林木回忆道“出身宇文氏外戚朱家时逢杨坚篡位大肆屠杀宇文氏诸王,我朱家也随即遭到牵连,举族罚为流徙之刑迁往天水为奴,十岁那年的一天老汉放牧时,一只羊羔儿走失了这可是了不得的事,那些羊皆是军粮我们这些牧奴便是三条性命也抵不上一只羊,我心中大急不敢回家便将羊群偷偷赶回羊圈中,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发现,于是心中不安当夜便自己出外寻找羊羔儿,终于在山坳中发现了它老汉心中顿时安定,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天将风雪,我便找了一个山洞躲在其中等风雪过后再回家去,不了饥寒交困便沉沉睡去了,谁知半夜却被一阵肉香清醒,却见那羊儿已被宰杀正在架上烤烧,老汉大悲当即哭倒在地却也不曾细看时谁做下的好事,正哭的悲伤处被人叫起竟是一个老者,他津津有味的撕咬着羊肉,我抬头看他心中愤恨便一把把他手中的羊肉打落,转身坐在一旁接着哭骂,谁知他也不恼我笑一笑又将肉捡起就着灰烬吃起来,大概过了一阵我哭得累了,侧目偷偷看他,他早已吃饱靠在洞壁下蜷缩着,见他没动静心中便生了歹意从身旁搬起一块石头想趁之不备砸死他好泄愤,不了他嘿嘿笑道‘天寒地冻有肉不吃岂非傻子?落魄老人取暖自眠要遭毒手,小子你倒是狠心啊!’当时我便气的将石头扔在脚下又哭闹起来,谁知他坐起身来笑道‘只是一只羊羔儿我陪你便是何必哭闹起来没有完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清莹白净的玉石,便强塞入我怀中只觉那块玉凭生暖流,我心中虽怪但终究负气不肯取出来看,老者看我还是赌气的摸样便道‘若还嫌不够那老朽便陪个本,看你有几分灵气我便把我毕生所学传给你吧’我家本事书香世族,因变故被隋朝罚做披甲人的牧奴从此便不能再学文断字了,当时听他这般说便以为是要教我习文当下便烦恼取了八九成,岂料他轻挥一掌那洞窟上的落石塌下竟将洞口封住,他笑着说‘待功成之日方能出洞去’说罢从怀中摸出一个被皮纸包裹交给我说这是他毕生所成,之后便给我推宫导气将他毕生功力倾囊传我,如此过了近一月,洞中无食无水全赖他的真气我竟不知饥渴,后来又过了几日我一觉醒来却发现老者已经不知何时断气了,后来想通想必是他自身真元不住的输送给我,最后他枯竭而死可怜他生前却不曾听我叫他一声师傅,那些日子每日听闻他传授用气导纳之法,后来我便细细读那包裹中的书籍,我识字不多便也悟了个六七成的摸样,但仍然不得要领洞口始终不能打开。也是因为腹中饥饿久了,无心再去深究书中的东西,本想着自己怕是要饿死在这山洞中了,不料正在昏沉时一只老鼠给我指了条生路,我循着他窜出的小洞觉察到了有一丝青风心中喜悦知道一定是通往出路的,当下便拼了全身的力气竟然给我打出一个不小的洞穴,我赶紧爬进去竟然是别有洞天。”
“莫非也是似这处一般的所在?”
子鱼翁转身看着太史纲说道“不是,那个洞窟有另外的出路但却在头顶上,四周石壁光滑难以攀登,谷中虽然十丈见方但却不缺食物和清水,我靠着野果果腹又过了三个月渐渐恢复了体力,并安心悟着书中所载的武学,但终于因为自己识字不多有些便读不通,只是学会了几分皮毛连第一本书的六成也没能读完”
‘原来那包裹中并不是一本书’太史纲暗道‘如此武学机缘实在难得可惜他当时还是个孩子且识字无几不然造化非凡’只听子鱼翁又道“眼看日月交替那处自己只能看着头顶那小小的天空,对着无尽的孤寂好不单调,直到她出现”子鱼翁一双浊目中迸出几分神采脸上也带起几分喜悦“她从那方天空出现,我永远难以忘记她那时的容貌,对我一个十岁的少年而言那就是仙女,就是苍天对我的眷顾,她飘然而落奇怪的看着我看着谷中,我以为她是上天派来救我的因为她会轻功而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可以飞的凡人,我哀求他把我带出谷去,她看我一副落魄的摸样许是起了慈悲心便将我一同带出谷外,她看我出了谷茫然间不知所措便问我家在何处,用她的马可送我一程”子鱼翁说到此处面容又生悲戚“回到家中一偏狼藉,父母兄弟旁支亲族皆被屠杀殆尽,就因为我丢失的那只羊羔,我朱氏满门竟遭此祸!我当下气满胸膛一心杀人冲入那伙长家中,不分老幼全数掌毙杀的眼红将他部下兵士一并结果了几十人,而我也身受数十处刀伤血流不止,她救了我照顾了我十多天,最后我醒来发现自己在她的部族中。那些日子里我们总是在一起,懵懂中我似乎也有些明白自己对她的感觉,半年的时光是我与她这一生最快活的时光了直到有一天我获悉她是逍遥天主人的千金,起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感激她的相救,而且对她有了依赖感以为她同我一样喜欢彼此,可是一次意外的窃听中,我发现原来她是因为看到我施展的武功才救我回去的,从而我也得知了七重天与大明轮宗一直在角力中,他们都在追寻一人那人叫神驼老人,传说他乃是西域当世第一奇人,贯通各家武学。当时七重天有紫极心经,而大明轮宗的武学难以与之比肩,于是便开始广布门徒找寻神驼子欲得到他穷毕生心血写就的‘撼天武经’”
太史纲与沐雪依心中俱是一震道“莫非那石洞中传你武功的就是神驼子??而且那包裹中的也是他毕生武学??”
子鱼翁看着太史纲轻轻点头道“不错,我当时非常失落自己竟是这般痴妄,人家姑娘竟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我心灰意冷之下便找到她告诉她我将包裹藏在那个寄身的谷中,在谷中找到包裹后我便跟她辞行,她很意外问我去哪,我只好如实说了自己心中所藏之事,谁知她从身后抱住我原来我没有感觉错,我们彼此相互喜欢。可惜正在你侬我侬时从谷外进来一人,徒手便挣脱包裹,我二人联手对敌可惜打斗中包裹被扯开,几部经书散落于地,我们三人斗成一团但那个不素之客武功非凡,我们联手也只能勉强相对,打斗中包裹被丢进谭中她纵身跳入我不及多想也跟着扑进谭中,而那不素之客似乎没有入水的意思只携了地上的经书飞身离去,怪我不会水性她一面捞取经书一面还要救我,却不防那水下有怪异一股旋流将我们卷入到了这地下从此再也没能离开这里,这个让我毕生痛恨的地方!”
太史纲起身问道“这魔宫究竟是什么所在?又有什么险恶的东西?”
“这魔宫其实就是昔日弥国和楼兰国的延续”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惊,消失许久的古国竟然是隐藏到了地底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他们静候子鱼翁接下来的讲述“昔日在这茫茫大漠中发生了一件事,当然此事我也是到此之后机缘下方才知悉的,当年楼兰国归顺汉室本来有一奇宝要献给汉室,岂料却换来汉帝一番痛斥于是此宝便一直隐藏在楼兰古城,楼兰王族一直都世代相传这奇宝绝不可久居楼兰不然终有一日会有大难降临,果然天生异象当时弥国提出要接手这件奇物,但是就在两国王族交接之时风云变色天地异象,灭顶之灾立刻便降临在两国头上,从此两个古国从地面上被摸去了,国人皆死于非命王族体质异变再不能见光,奇宝也随着古城消失在茫茫大漠中从此没有下落”
“这地底所谓的魔宫是楼兰王族和弥国王族所建的?”
“不错!”子鱼翁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一卷锦帛将之就桌上铺展开来,只见那锦帛上所绣之物竟是魔宫地图,日月在上却隔着地表的荒寂,这地底的魔宫却是九曲多弯各处风物皆不尽相同,按照他们一路走来的路途到子鱼翁所在的草屋不过是三成的路途,往后的路上多得是险恶。
“大明轮宗参合在安西与铁驼帮合谋抢夺七宝玉金匣及启天金册为的就是开启楼兰宝城,却不想原来竟是在此!可是既然七年前摩呼罗迦王已经到过魔宫为何他还要舍近求远非要夺取那两样东西呢?他应该早知道他要找的东西在这地底魔宫中才是啊?!”
听太史纲如此说子鱼翁才缓缓道“楼兰宝城并不在此,这处所在只是古国王族栖身之地,而真正的楼兰遗城应该还在地表只是被风沙掩埋不知踪迹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李延陀为何会带队陷入这里?又为何要引大明轮宗进入此地?究竟为的是什么?还有摩呼罗迦王口口声声说他到此便是要完成夙愿,难道他七年前的遭遇有什么非要完成的不可么?”沐雪依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心中皆充满疑惑,太史纲幽幽道“如此说来李延陀当年所得到的地图根本就不是楼兰宝城的地图,而是楼兰王族所栖身的魔宫地图,但是他却误以为是宝城地图所以才进入此处后来因为些许原因才去吐蕃说动大明轮宗”
“其实当年那个延陀人并没有去叫大明轮宗的人来,而是大明轮宗自己找来的他们为的是那‘撼天武经’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子鱼翁娓娓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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