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贼喽啰顺着箭孔朝下望去,只见风沙中为首的一骑黑衣裹身,抬起头来朝他望来拿面容沧桑却正是三当家艾古莱,马贼忙将机关开启只听铁链哐啷作响,机轴声阵阵回荡,随后那扇厚重的铁门猛的震动,纷扬的沙渍中渐渐开启了一道缝隙。艾古莱挥手下令引着三堂人马徐徐而入,李悦看在眼中心中暗叹如此厚重的阻碍,只怕便是府军围击也难以轻易攻破,他将面容掩住跟在人马之后混入堡内。
那堡中灯火通明,两侧站立着迎候艾古莱的马贼,这些喽啰各个精神抖擞气势不凡非比普通喽啰的痞性。艾古莱入得大厅翻身下马将兵刃丢给手下,迎候的喽啰上前恭谨道“帮主在三楼议事堂等候三当家”
艾古莱脸上不忿满是疲惫之色将身上的沙尘拍打抖落稍作整理,便拾街而上朝三楼走去。余下三堂的喽啰各自寻了自己的安身处歇息去了。李悦坐靠在墙角处暗自观察堡内的一切,这厅堂内的马贼全是严峻之色,都手按刀柄四处走动看着三堂的喽啰也多是一副居高之态,忽然一阵机关的响动,李悦一怔朝那处看去,只见那铁门轰然关闭,他忙四处搜寻机关的开合所在,在堡门左侧从石壁中垂下五六条铁索,一名马贼刚从那处离开,显然这些铁索必然是铁门开合的关键,李悦懊恼自己没能及时观察到铁索开合的方法。
一声召唤声起李悦看去,原来几名三堂的喽啰抬着两大桶吃食出来,招呼三堂的人吃喝。李悦起身也跟着围上去,只见桶中汤水清寡饼子干黑枯扁,喽啰们分别把饼子泡在汤水中狼吞虎咽起来,李悦吃喝两口只觉味道苦涩难以下咽,但不多时两大桶食物都被吃喝干净,几人看到李悦放在一边的汤食也不问便各自分吃了。李悦也不多看他们,只是自己左右观看见厅中各处角落里多有铁索还有几个扳合,他走去仔细观摩正在出神时,不防肩膀被人一拍他心下吃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堂的喽啰面色冷峻的看着他问道“你在做什么?”李悦忙低头拱腰道“哥哥安好,小弟只是好奇,多看了几眼哥哥莫怪”那喽啰绕着他细看了一圈喝道“这里不是你细看的地方!滚远点不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李悦弓着腰正要离开,却又被他一声喝住,那喽啰走近他又问道“你是二堂的人?”李悦忙抱拳回禀“兄弟是三堂的”他抬眼看那喽啰,见对方满面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三堂的?那为何你的头巾是二缠梁?”李悦心中一惊抬手摸着头上的头巾,心中叫苦他如何知道铁驼帮竟有这些讲究,自己只是按着被俘的那马贼的衣装装扮的,没想到那几个喽啰是二堂人马!这让自己如何脱身?李悦急中生智道“其实小人本是二堂人马,但在与对手厮杀时被冲散了,于是在慌不择路中进了三当家的行伍—”正说话间,忽然身后一片喧哗,那长堂的喽啰撇下他朝吵乱处走去。李悦顿时放松,他稍事平复情绪便也转身朝那处走去。
原来几个三堂的喽啰抱怨汤食太少吃不饱肚皮,又说了几句酸话,无非是说长堂的只是呆在堡中躲清闲,拼命的却是二堂和三堂的人马,九死一生拼的一条性命回来,却给吃的是这般食物而且还不够吃喝,于是几十个人就此骚动起来,长堂的人马历来在他们面前骄狂,于是对他们中的几人拳脚相加,这些三堂的马贼更是气恼于是两方人马推搡起来进而拳脚相对,一时间大厅里一片混乱狼藉。
李悦心中暗喜,乘此机会逐朝楼上走去,借以寻找上官剑的下落。
李悦上得二楼,借着火把依次看去,屋门紧闭四周晦暗不明,楼下还是隐约传来争吵的喧哗声,原本在二楼巡视的喽啰此刻也早已被吸引下楼去。二层厨房、饭堂、兵器库排列开去,其他剩余的房间便是供喽啰们歇息的地方,还有艾古莱的卧室。李悦又沿着阶梯上至三层,在一处双门房前停下,隐约听得屋内传出说话声,他谨慎的看过四周便小心附耳在门上,听得其中几人的说话。
“总之此番溃败之责皆他之过!”屋内传来艾古莱的忿骂声“鬼狐林前后夹击若成则不至于损失这么大!瞧他平时的傲气好似不屑于干强人这营生,也不想想他被唐廷流徙的时候是谁收容了他,不然此时他早已是沙泽里的一具白骨了!大哥你屡屡说他原是军旅出身与咱帮有大用处,可而今呢?他不按计行动却跑去与上官锦鹏独斗,以至于坐失战机让我们欲在鬼狐林重创上官锦鹏的计划付诸东流,如此擅自施为总不能轻饶了他吧!!”
“大敌当前若自家先内讧了乃兵家大忌也”
“臭道士!你懂什么?!”艾古莱听得老道言语破口骂道“先前我大哥问你如何应对那帮莽夫,你左右推诿指东说西,而今我家事你反倒多嘴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肆”苏文良淡淡说道“玄石道长说的在理,有什么事情等退了敌再做计较,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迎战上官锦鹏,而不是在此追究谁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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