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纲来到唐骏身后轻声唤他,唐骏一惊转身去看正是自己失散的兄弟,他上前紧紧的抓着太史纲的双肩心中万分激动,兄弟的死而复生让他把一切都抛掷脑后。但当他仔细去看时只见太史纲面容呆滞,慢慢的从眼眶中流出一些东西,细看之下竟是沙渍就想眼泪一样不多时口中也漫出沙渍接着整个脸庞都在开始瓦解化作沙砾纷纷洒落,最后太史纲整个人都化成一堆沙土随风飘散。
唐骏心神一惊从噩梦中醒来用手摸着自己额头,竟全是冷汗。已经七天了每夜都会梦到四弟惨死的摸样,莫非是他亡魂不宁?还在记挂着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唐骏心中想到了玄石子,这个妖道一日不伏法恐怕四弟魂灵一日便不安宁,而且这贼道人还关系到大哥,他心中犯愁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转头去看看依旧沉睡的高婉葶。唐骏缓步走向窗前看着沉寂的夜空,阵阵寒意从屋外涌入,他一时间心乱如麻千头万绪,不知道自己该当如何是好。唐骏负手走出屋外看着夜空暗道自己在回京之前必须先将玄石子擒拿否则真的没脸回去见父兄。忽然屋后一阵杂声,唐骏俊目一斜,身身随心动顿时化作一道白影朝声源处扑去,却一阵热气扑面他忙转身避开,只见雪玲珑长嘶一声四蹄如飞瞬间便窜了出去,那骏马之上伏着一人,月光下蓝衣飘动秀眉明珠却不是高婉葶是谁!只见她反身弯弓搭箭朝唐骏射出,那羽箭轻飘无力唐骏随手接住将上面缠着的丝帛解下,展开一看‘骏哥哥原谅葶儿的冒失,钧烈哥哥为救我身陷险境,葶儿昏沉中时常梦到他,我只道此生若是没了他,那么葶儿便也不想活着了,我此去磐沙堡找钧烈哥哥陷落之处,若是寻他不着葶儿便也不要活了,骏哥哥我只道你对葶儿是极好,可葶儿此生心里再也容不下钧烈哥哥之外的任何人了,你若是见了我爹爹便告诉他葶儿不孝’原来这丫头不知何时早就苏醒,但是为让唐骏等人放松一直假装昏迷,今夜趁他不备又一次逃了出去。
唐骏心中大急反身去马厩正迎面碰上从屋中赶出的段秀实与上官锦鹏二人,将事情匆匆说了几句将早已被他捏成团状的布帛塞给段秀实,便翻身上马提了长枪叫道“烦劳段将军回禀大帅若找寻不回二小姐唐子贞便永不归营!”随着远去喊声减息,唐骏策马狂奔向高婉葶方向急赶而去。
太史纲和沐雪依提着虫灯在银鞭的光芒照引下在无明涧的小路上缓步行走着。大约一个时辰的路上,总有奇怪的动静,但从声音来判断多是些被惊散的小动物,这跳暗路一直向前蔓延丝毫看不到尽头,太史纲银鞭前指所发出的光芒让他们心中安定不少,而那盏虫灯在相比之下幽如磷火似有还无。沐雪依虽然身怀武学但终究是个女子,面对着黑暗中不可明视的一切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紧紧跟随着太史纲一双秀目不安的四处扫视,用手扯着太史纲的衣角好像一个怕被遗弃的小女孩,眼前这个英挺的男子就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太史纲浓眉凝聚眼中泛出阵阵精光,将真元提涌心神警觉的注意着四周的一切动向。
一只硕大的地鼠从他们身边跑过,沐雪依一惊紧紧倚在太史纲身边,地鼠在银光中跑向黑暗见没有什么危险二人皆放松一时。太史纲转头对沐雪依淡淡一笑道“只是只地鼠”沐雪依瞪着他轻轻点头看她的样子显然是没有从这惊吓中恢复过来。但太史纲随即注意到两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的十指相扣,但她似乎并
没有在意这些。太史纲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这黑暗的路途上,他心头泛起阵阵不安说道“我怎么感觉子鱼翁给我们指的这条路太过诡异,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到一丝光亮”“不然,若是子鱼翁有意害我们,早就动手了何必要引我们到此?”沐雪依不安的扫视着四周“那地图上画的分明这里却是通往出口的路途,只是好生诡异让人心中不宁”
太史纲沉吟又道“那地图上的文字都是番文我们看不懂,若这老儿真要害我们莫非他引我们到此有什么目的?”沐雪依略略思虑摇头道“太史大哥不要乱猜了,子鱼翁不像是奸邪之辈他如此帮我们若还是遭此猜忌未免不公了”太史纲轻轻点头道“也对,那我们继续前进只望能早些走出这幽冥之地”
二人正要继续前行忽觉前方黑暗中似乎有些动静,初时都以为还是地鼠之类的小动物,但慢慢的那声响越来越近似乎是专门朝着这处光点而来,那阵阵传来的细琐声让人不寒而栗,沐雪依握着太史纲手劲不觉又加重几分,太史纲凝眉怒目叫喊道“前方是人是鬼!!”话音中身形前走那银鞭之光在黑暗中驱散开一条路途,沐雪依被他牵着前行心中早已紧张之极,但太史纲却是个磊落的个性平素最见不得躲藏在暗处的鼠辈,是以即便是不敌也要见个分明。很快那黑暗中的东西在银光洒照的范围之中慢慢显露出来,一颗圆圆的头颅从黑暗中慢慢脱出,但在光照下却不见五官一头黑发遮盖了全部头颅,好似长满黑毛的球直往他们靠来,那头颅之下的人躯被黑发遮蔽畸形而赤裸的双足行动中并不着地,却见那身后是一条硕大的虫躯那虫足如波浪般交替行走推动整个怪物前行。
二人被这妖物惊得呆了,那一颗黑头仍旧朝银光拱来长发下的五官也隐约透出几分,看到眼前的他们妖物竟发出急切的喘息声好似极为兴奋一般,行速加快竟是朝他们扑来,从身子两侧也伸出一双手臂,发青的手臂上皆是虫洞在皮肤下还能看到蠕动的虫躯。一阵腥风随之扑来沐雪依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但太史纲瞬间从震惊中警醒,他凝功聚力飞起一脚踏在妖物胸口上,直把它蹬的后退而去,但随着他的出手震出的真气将妖物的长发吹起,一张极是可怕的面孔在银芒下显露出来,那厮双目圆睁但无瞳孔眼孔中全是黑色,口舌大张的幅度早已超过人力,青灰色的脸上竟生出七八个触手,且布满虫洞皮肤下蠕动的虫躯四处爬行。
沐雪依心神俱震早已失去神智,只是惊吓的看着那妖物,太史纲爆喝一声压下恐惧,周身战气震荡撇下沐雪依携鞭而至,银芒暴涨处对着妖物劈头落下,那妖物低吼一声瞳孔上扬从身后飞出一物护住头顶,只见银鞭砸落如同陷入一阵棉絮中,登时将力道全数卸去,太史纲心头一惊身形翻飞中踢中妖物的面部,那面部的触角立时扭动竟将太史纲的脚缠绕住,他银鞭住地身法再变连番在那妖物面部重重蹬踹,伴随着重创那张可怖的脸孔被踹的溅出阵阵绿色汁水,即便如此那脸上的触手仍旧紧紧缠绕着太史纲的脚踝,同时妖物的一双手也向他腿部探来,正在此时一道利气激荡将妖物面部的触手斩断,妖物双手抓空太史纲瞬间脱身而去。沐雪依虽然及时出手但看她神情仍旧没有完全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那妖物并不罢休被长发遮住的面部绿色的汁水滴滴落下,大张的口舌还是发出诡异的叫声。太史纲心中暗怪“自从陷入这幽域之内,此中的怪物见了银鞭无不慌忙退避,可眼前这妖物非但不避还似乎毫无顾忌”那妖物又开始向他们逼近,太史纲看到沐雪依惊惧的神情便在她香肩上拍了拍,让她看到自己坚定无惧的神色,沐雪依立时也安心不少手中剑锋也不再颤抖。登时双双并肩出手剑鞭交错同取妖物。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身边这男子的神情便会心中生出几分坚定,这东西虽然生的可怕但却行动缓慢,在夹攻下身上屡屡中招,但剑锋却无法刺入其肌体似乎有什么硬物抵挡,太史纲银鞭舞动中虽在妖物身上几次得手但终究难伤其根本。
妖物的身手越战越快这突然的变化让二人一怔不觉拳脚上慢了几分,那妖物攻法怪异就在他们不备之时,竟朝沐雪依扑去那动作迅猛一时不防,沐雪依早已呆了愣着当场太史纲长鞭横挡将妖物脖颈处卡住将全身内力提涌而出,硬生生把妖物从沐雪依面前推开。妖物那夸张的大嘴犹自吼叫着那一双黑目向下瞪着太史纲,一时间成为一人一妖之间的角力。正当此刻沐雪依凌空飞至长剑飞射剑气朝妖物头上攻去,伴随着绿色汁液四溅那些被隐藏在皮肉下的虫子也都纷纷落出。
妖物狂吼双手合击太史纲,太史纲拳脚相对奋力一拳打在妖物胸前汁水飞溅中,那妖物被击打的后退而去,沐雪依飞剑凌空一道寒光直入妖物口中从后脖颈处透体而出直没入剑柄处,正在二人均以为得手之时,妖物却生异动黑目凶光大涨胸口竟生生自己裂开竟如两扇门一样大开露出空空的胸腔,双手将沐雪依当空拿住压如大开的胸口,可怜那如天仙般的美人就此被收入妖体,那大开的胸口霎间合并,再不理睬太史纲转身迅速没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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