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依伸手去触碰那面镜子,只见它并不是嵌在或是粘在那石刻上,而是离石刻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外悬浮着,青光隐动流出淡淡凉意。另一处二人三灵互相缠斗因阿修罗王非凡武功及太史纲手上的银鞭护体,让三个祟灵无可奈何。正自棘手时其中一个祟灵鄙见沐雪依这边的动静嘶叫一声变飞速朝她掠去,沐雪依惊闻身后有变也不及回头探看飞身翻过石台落在巨手的虎口边缘,太史纲一见大惊正要纵身赶去,却见那只祟灵在学着沐雪依翻越石台之时发出阵阵嘶吼,它被那悬浮在上方的镜子中流露出的青光笼住,不过转眼间那只祟灵便慢慢变了颜色最后竟与青光同化进而消失了。
沐雪依一怔正自不知所以却听太史纲大叫道“沐姑娘将那镜子取下来照这两个!”白衣撩动轻身飞跃那玉手中不费力便取了镜子,便如长虹掠影般飞临战团之上,青光洒下好似玄女神光来收妖孽,那两只祟灵忙撇下对手纷纷躲闪,它们速度极快镜子的光芒追之不及,只好眼看着它们又窜回石匣中。沐雪依赶上去便要破开石匣毁了它们却被阿修罗王阻道“目的已经达到,那两只祟灵是灵异之物,并非楼兰人设下的阴险,若赶尽杀绝怕于我等不利”说罢他向沐雪依伸手示意把镜子交给他,沐雪依稍作迟疑便把镜子交了出去。不料阿修罗王刚一触及,那镜子忽然青光离散血光从中射出只如一柱直抵幽域洞顶。如此变化让三人大惊,阿修罗王怔怔的看着镜子,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面‘照心镜’”他面色依旧冷峻,那血光阵阵本要变淡却又随之加深。这面镜子端的神奇想来也并非凡物,前时沐雪依执在手中却泛出青色光芒而此时被阿修罗王拿在手中却是血光冲斗,似乎是能够映照出执镜人的心性似的。太史纲疾步上前看沐雪依并无损伤,本是急切的神情顿时放松对着她露出俊朗的笑容。沐雪依见他如此在意自己不觉眉目含羞并不敢正是他的眼睛,但是心中却已是暖流阵阵。阿修罗王看着眼前的一双情意男女似乎想到什么原本冷峻的神采却带了几分愁思,只是短暂的失神便又催促二人一同上路。
阿修罗王将镜子仔细端详但那血光依旧不减,他心中懊恼将镜子又递还给沐雪依道“你来仔细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沐雪依不明就里结果镜子,那血光立时散尽青色柔光再度溢出,她透过光芒仔细看去隐约中只见一汪清潭下隐隐流光,波动中一面同样形状的镜子显现出来,水潭似乎呈现出缺月形状,在那水潭中似乎还有何物缓缓游弋大有看守的味道。沐雪依把镜中呈现的东西如实相告,阿修罗王沉声道“想来那镜子必然是‘定海镜’了”说罢将镜子从沐雪依手中取过来到一处悬崖,任由那冲斗的血光朝远方照去,不多时在东南方向一束碧光冲天而升,似乎是对照心镜的呼应,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未几自东北方向也射出一道光束来迎合。阿修罗王将照心镜用布帛包裹了吊挂在自己腰间,就此引路沿着巨像原路返回。而那柄乌木田之矛也不曾再取下,只是留在石室之中了。待出的石室走在前面的阿修罗王忽的停下脚步,正在两人不知就里时他转身朝那具前时被自己砸断臂骨的女尸走去,把她的枯骨拆拿开将原本尸身上穿的锦荣毡衣铺开,将尸骨收入衣服中扎成包裹背在自己身上。想来这个女子当年必然也是个痴心人,只是后来巨变而死怕也是为了这个让她牵绊的男子,现在阿修罗王似乎心中有感便带了她的尸骨同去,如此对自己真心切意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了。沐雪依觅见那个尸骨手中至死都拿着的铁盒被阿修罗王揣入胸口还在上面轻轻的拍了拍,那感觉就好似在对亡者说‘我会永远守着你,放心吧’此刻的阿修罗王那原本冷若冰霜的摸样好似也变得多了几分情意。
在金乌草的作用下,此处的空间举目望去尽是树木及合流,但这些草木与子鱼翁茅屋附近的山水却大为不同,便是外界的世间也不曾见过如此怪异的花草。且不说草木极是茂盛但就那些树木而言,树干高且直在树冠顶端才有些分支树叶,看上去极是怪异。三人沿河而行在密林中并无路途全靠沐雪依的一柄长剑披荆斩棘开路,好在都是身怀武功之人是以不会像凡夫俗子般艰难。一番跋涉眼看头顶的金乌草渐渐枯竭,看来是又要陷入黑夜了。沐雪依来到河边取了些水用,正觉腹中空空说来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忽觉身前的泥滩有些异常仔细看去,不由惊呼起来。太史纲赶来身旁见她被吓得面色苍白,忙仔细去看只见泥潭中藏着一物长尾四肢身披细鳞趴在泥中好似忽律一般,但那颗头却生的极为怪异竟是三角状从高处看去好像头戴斗笠一般,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但看上去似乎并无恶意。
“那是什么?”沐雪依问道“怎么生的如此怪异??”太史纲也毫无头绪如此忽律闻所未闻。“你们没注意到吗?”阿修罗王吃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黄色果子走来丢给他们两个“这里的一切草木与外界都不相似,所以鬼怪的动物自然也不少,这一路走来怪异的东西你们还见得少么?不需大惊小怪的”他说着从腰上取下包裹从中露出镜子那原本赤血色的光变得淡了许多,他将镜子朝天空斜射而去,立刻从不远处的地方一道碧光遥相呼应,看来离那汪潭水路途不远了。三人吃过果子恢复了几分力气便再度上路,此时头顶的金乌草已经全数枯竭,密林中变得黑暗不能视物,幸好有太史纲手中银鞭照耀而且不时的有不远不近的光点移动着倒也能起些照明用处。
一双泛着寒意的眼睛在密林深处看着他们,似乎有监视之意但却也有猎取之心,如此三个奇怪的东西在它看来从不曾见过是以不敢贸然下手,它悄然随后但体型庞大稍有动作便触动了草木梭梭作响故而只好等他们走得远些再行追踪。太史纲早已察觉身后不远处的不寻常,他将沐雪依让在身前自己殿后权作保护。“不要轻动”阿修罗王声音中透着冷静“此物颇不寻常,且身子一动便会发出阵阵细琐料来身体不小,我们只管赶路见机而动便可”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三人终于来到缺月潭边,夜幕中水气弥漫一眼不能尽观,但借着不远处的幽光看到一座屋舍于是忙走去,眼前的屋舍颇为宽广但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了,整座屋墙皆是齐整的石块砌成,那穹顶上并不是中原风格的飞檐瓦梁而是以石板互相支撑座人字形,屋檐上横刻着一行字体但幽光不明难以辨识,屋门早已不知去向洞门大开其中黑暗不明不知有无机关。阿修罗王当先而入还是一副不惧天地的威风。太史纲沐雪依随之进入在银鞭的映照下倒也见了几分面目,这屋舍中共有六根石柱头顶上有四边衡量皆是四方形的石头制成,地上也是四方石板砌合而成颇为工整,四壁上有些石刻但就着银光却辨识不明,整个屋舍中空空荡荡并无摆设。阿修罗王站在屋中黑暗处似乎在看着什么,太史纲执鞭走近银光驱散黑暗,将一个石雕像显露出来,雕像人面短须半身赤裸衣纹缭绕在双臂上,仔细看去那露出的身上似乎刻有鳞片,在看面目呆滞双目空洞似乎失去了瞳孔,但奇怪的是双目横平略显古怪。“这必然是大荒年间的水神”听阿修罗王说道“你们看他下身处”银光中那石像的下身衣饰间竟露出一条鱼尾,就此看来正是水中神灵的石刻了。
“莫非这石像也是一处机关?”太史纲奇道“可他双手中都持有法器,这银鞭也无法放入啊?”他又在石像四周仔细找寻也没有任何可供银鞭放入的凹槽。忽听沐雪依诧异声,只见她腰间玉佩竟发出淡淡光芒且自行浮动起来,青鱼双佩上鱼身中间的结合处一丝光芒流过,立时分作两块但因被丝线系在腰带上未能飘去。沐雪依用长剑划开丝线将双佩依着石像双目中残缺的凹槽小心放入,只见双目生辉碧光泛出,地上的石板发出异动开始自行活动开来,似乎下面有沟槽一般纷纷规律的四处划开,三人忙后退几步看着机关开启的一切。水神石刻忽然缓缓下陷地下传来水流声,听那声响似乎是慢慢溢起,此时整个屋舍中的石板都开始松动,有几块已经塌落下去且在屋门处已经塌陷了一个大洞,三人忙施展轻功飞出屋去,石板缝隙出碧光泛出不一刻整个屋舍地下全数塌陷,碧绿色的水光映照在屋舍中晃动幽幽现出奇幻的光景来。
三人正被这迷幻的光景怔怔出神,沐雪依忽觉身后劲风而至忙闪身避开,同时长剑出鞘随之翻身刺出,剑锋划过一声嘶吼一股猩血泼洒在地上。待定睛去看时只见一张怪脸上两只寒目闪现,巨口一张腥臭扑鼻,沐雪依立时被惊傻在那处不知躲闪任由那怪物朝她扑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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