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得此言也颇为诧异,想那柳正刚乃是一方高手,其刀法出神入化名震一时,曾一刀将一面巨石碑拦腰斩断,并且受先太宗皇帝礼聘为吴王李恪教授武艺。可说能在此人门下习武受其点拨可是武人的天大造化,那为何曲望海会弃刀使剑呢?众人瞧向曲望海只见他面色阴沉眼中多是不安之色。
“为何不答话?是否有难掩之事是否一但明言你曲望海的一世侠名必然如狗屎一般臭不可闻!”马君玉句句逼问眼见曲望海额头上冷汗连连似有眩晕之色道“你说不得我却说得我今日就要叫天下人都知道三十年前的秘密”言罢对众人拱手抱拳道“当年曲大侠和曲望海得家祖母施饭之恩时,岂料曲望海早在洞中见了我教的一门绝学那便是他赖以成名的所谓的曲氏剑法,此剑诀当年刻于一处石洞的壁上,名曰‘无上’乃是当年前北周开基之主宇文泰在长安巧获,但宇文泰却无心武学不久此秘籍便传在他的侄儿宇文炽之手,并且使得宇文炽成为一带宗师,统领中原七大道家门派时称‘七部剑宗’而且当年邙山之战中宇文炽还与高齐皇室兰陵王高长恭斗成平手,兰陵王当年被害之前统帅的皇室禁卫铁血,正与七部剑宗彼此相对并称东、西两大武林势力,就连禅宗祖庭少林在当年也只能保身事外。”在场的武林高士吃惊不小,这数百年前的武林纷争他们自然也知道不少但大剑师宇文炽的独门绝技是什么恐怕当今也无人知晓,不想此事竟从这西域人口中道出。
“当时他意图抄录下剑诀,但曲望江不亏为一带大侠,他知道那洞窟建造精巧恐怕也非平凡的所在,而壁上的武功绝学或者是洞窟主人的私藏之物,碍于武林规矩是不可不问自取的,可惜曲望海却阳奉阴违表面遵从兄长的意思,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挂记着剑诀。他弟兄二人得我婆婆所施舍的饭食后,曲望海托词方便自行离去,不想他却转进了剑诀的洞内立刻抄录开来,不久我婆婆即发觉了他所干的勾当随即怒斥,并徒手去夺他手上的剑诀,这老贼却突施辣手刺杀了我婆婆,转而欲杀我。我当时身材矮小从一矮洞中钻入才避免了那一刀之祸。曲望江听闻得叫喊声疾步走入洞中发现他兄弟做下的残忍无义之事,当即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将曲望海震伤出去,曲望江本欲手刃了这祸害但经不住兄弟的哀哀恳求,怎料在他转身去扶我婆婆的时候,曲望海竟一刀刺穿了他兄长的身子。”马君玉对四下里吃惊的声音只是充耳不闻接着言道“两天后曲望海仍然无法走出洞去,但却饥渴难耐,他又转入洞内居然挖出他兄长的尸骨,就此啃食起来。而且一并将剑壁毁去,可惜天不长眼如此一个毫无廉耻卑鄙无义的恶贼最终竟逃出生天,从此他将无上剑诀据为己有。”马君玉说到伤心处竟双目垂泪“可怜我婆婆只是代替我哥哥做了一日的巡洞使,便遭此横祸,他老人家心怀慈悲宅心仁厚却无端端被人杀害,试问天理何在!老猪狗!!我所言可有虚假之处!?!?”
待众人看时曲望海却脸色惨双手颤抖,已颓然坐在了寿星椅上,眼见如此光景众人也都疑窦丛生半信半疑,但以曲望海今日的地位往日的所为仍然叫人难以置信。
“岂有此理!竟然敢含血喷人!”大公子暴喝一声飞身而出一柄长剑早已被带出其鞘,剑锋寒光急射至马君玉咽喉之处。众人只道曲大公子身法极快且招式狠辣,一出剑既要取人性命。正待担心马君玉之时,他却脚下稍动已然身形微侧,那来袭的剑锋离其咽喉来去之间只差分毫,他却一脸轻松,身形半转左手成刀削向曲大公子的后脑之处,那大公子身为朝廷武将本领自也不含糊,眼见马君玉轻易避开自己的杀招,心下自然已是万分警觉,脚一着地身法一低在马君玉手刀斩空之际,长剑又反手送出刺向他左肋之下。马君玉身形倒走右手以剑鞘挡下了曲大公子的剑锋,左手曲指弹出一记指风正中大公子面门之上。那曲大公子冷不防面上一疼,招式一顿却被马君玉疾指封了三处胸前穴道,接着一掌震在胸口,竟将他打的飞出丈余远去。
眼见兄长负伤落败,二公子怒喝一声,飞身而出一众家将也纷纷拔刀而攻。而端坐在主人高位的曲望海此刻却是心惊肉跳,自己的长子虽然本事不济,但数十年来受自己悉心调教,在江湖上也可算作是上等高手,可却只是在一招之内而且是对手未亮兵刃便被拂了穴位而倒地不起,惨败如斯问当今天下能有此本领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而且让大公子落败的这手法,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招数——摘星索穴手。曲望海五内俱焚,自己年轻时的丑事恐怕就要大白天下了,一世的侠义一世的英名从此沦为天下人的谈笑之资。但是被良心折磨了几十年,今天能够一朝解脱了倒也轻快。念及于此曲望海不觉老泪纵横,兄长、大哥我禽兽不如,罪该万死啊
马君玉身陷刀剑之内,那些家将各个如狼似虎刀刀皆是杀手,但他应对自如。可是那二公子剑锋犀利且招式快如劲风,曾数度将他逼的几欲拔剑出鞘。如此来往十余合,马君玉忽觉身后兵刃破空之声,直入自己后颈之处,本欲低头避开此刀,怎奈那曲二公子的剑锋竟由下而上往自己的怀中刺来,二公子嘴角带笑自觉这厮此次必然逃不过此劫了,正在得意之际那马君玉双足离地身法翻转,二公子的剑竟从他胸前让过,从身后杀来的刀锋只差分毫居然贴着马君玉的鬓发斩空。待他刚一落地立刻托起一掌朝二公子面颊处击来,二公子本欲挥剑扫中马君玉的手腕,岂料这只是他虚晃一招。就在二公子稍迟片刻,那些家将早已纷纷被马君玉拳脚击中,摔飞了出去。二公子大怒剑锋再指马君玉后心之处。以曲二公子的身手一旁的众人只道这西域人此次必然在劫难逃。只听的一声惨呼,众人定睛瞧去,却见二公子握紧手腕脸色煞白,朝后退去。手腕处鲜血淋漓,那鲜血从另一只手指缝隙中不住流出,而那把长剑却是早已落在地上。再看马君玉不知何时已经拔剑在手,剑锋处还带着些许血迹。二公子的手筋看来是已经被挑断了。
正在天下豪杰都为曲二公子的落败和青衣客的快剑吃惊之时,突然发出的惊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原来是澹台子安,此刻只见他脸色大变双目圆睁的紧紧盯着青衣客手中的长剑,周身还微微有些颤抖“这这是四四公子”澹台子安推开身前的众人,缓步走近马君玉俯身而下双手捧住剑身“不错不错果然是先秦之物,剑长二尺八分宽两寸余,上有龙鳞细纹,离剑托半寸之处有‘威震九州’的字体”澹台子安在马君玉戒备的眼神下端详片刻,忽然转头问道“此剑你自何处所得”马君玉并不答话只是见他紧握自己手腕,心下颇为反感,立刻挣脱他将剑重新收回鞘中。
岂料澹台子安不依不饶,居然紧扯住马君玉的衣袖,全然不理对方已是满脸铁青“某愿以两千两银子收阁下手中之剑,如何?!”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虽说澹台子安横生之举与眼前不合,但他开口竟以两千两收买青衣客手中的宝剑,众人不免对马君玉手中之物满怀好奇之心,天下人皆知江夏澹台府相剑之术,江湖上无出其右,但什么名剑竟然值两千两银子,莫非是失传已久的上古名剑不成?
马君玉眼见此人纠缠不休,早已全是恼怒之色“你这厮何故这般扰人!休言两千两便是天下金银尽数拿来也休想换取此剑!”澹台子安口出巨赎已经让满场宾朋大吃一惊,而马君玉的回应更是让人惊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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