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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邺京,虽还未下雪,但夜里也是十分凉的,风刮在身上,叫人忍不住寒颤,可陆铮心里却是暖的,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他虚虚拢着安笙,慢慢地策马走着,时不时地便问她,冷不冷,颠不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笙叫他问的没一点儿脾气,软着声音说并没有不舒服,既不冷,也不颠得慌。
她确实不是为了叫陆铮放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眼下她身上罩着厚厚的毛披风,披风的帽子将头脸都盖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小条缝隙用作换气,哪里会冷?
且她又是侧坐在马上的,那马鞍上头不知被许氏叫人放了什么,竟十分绵软,丝毫不硌得慌,再加上马跑得不快,她又哪里会觉得颠得慌。
只是陆铮这么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她,倒是叫她有些好笑。
当然,好笑的同时,却也是欢喜的。
说起来,两世为人,倒是头回有男人这样细致入微的关心自己,似乎生怕自己哪里有一点儿不舒服,好像自己稍稍皱下眉头,都叫他心疼不已。
陆铮这份用心,她又岂会不知,既知道,又怎能不欢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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