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太微而言,人心这种东西似乎永远都猜不透。
尽管往往有迹可循,但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一个眼神,一个念头,心思便也会随之改变。
从杨玦给祁樱下了帖子起,她便一直紧绷着神经。
像六皇子这样的人,最是不可考究。他唯一的弱点,大概是寿春帝姬。若是哪日帝姬不在,他疯起来恐怕也就没边了。
那日,她们借了帝姬的光,侥幸脱身,可要是再来一次……太微看着窗外,微微歪过头,用手背轻轻敲了敲窗灵。
上头凋刻的线槽,掠过皮肤,阴凉如水,就像二姐那时的手。
她先前一直在担心,不知二姐是否明白她的暗示。缺乏话语的交代,总是让人心中惴惴。
进了国师府后,她又担心母亲她们是否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京城。
但如今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
否则国师就不会抓来祁茉套她的话。
这种下策并不像是国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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