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霍临春,尽量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往外退。等到转过身,他白净秀气的脸上已是遍布不快,直至饭局结束,他亲眼瞧见霍临春独自出来,脸色才算好看起来。
雅间的门仍然紧闭着,他家主子还在里头。
斩厄抱着伞凑近门口,屏息听了听里头的动静,摇摇头道:“主子是不是睡着了?”
无邪含糊地应了一句“瞎想什么呢”,一边探头往楼下看去,眼瞧霍临春带着随行的便服小黄门走远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地低声骂道:“这死太监自己好色便罢,竟还想带坏主子,安的什么心!”
斩厄转过脸来,神色木然,口气却很认真地接了一句:“大概是好心。”
无邪闻言伸长手,屈指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我呸!主子好好一个人,能跟个死太监一道逛勾栏瓦肆吗?”他恨铁不成钢地死盯着斩厄道,“你个傻大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什么好心,全是狗屁!”
无邪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没叫霍临春给气死,反倒要先叫斩厄给气吐血了。
可人活一世,谁还能不遇上几个说不通的傻子?
这般想着,无邪到底还是深呼吸着将怒火嚼吧嚼吧全咽进了肚子里。
自家兄弟再傻,那也终究是个好的……
但这话要叫眼下正怒火中烧的祁四姑娘听见,只怕要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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