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夫人眼下正在气头上,沈嬷嬷哪里敢去求情。更何况,今次的事,便是沈嬷嬷也觉得祁茉做的不对。
那样的情况下,丢下太微一人,难道她祁茉还有好?
真真是愚不可及。
平素瞧着也是怪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地遇上了大事却这般的不堪用。
沈嬷嬷暗暗叹口气,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四姑娘”,将脚往边上迈了迈。她退到了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着祁茉越过自己往前面走去。
祁茉没了法子,只好老老实实前去祠堂罚跪。
夜深了,祠堂里一点声响也没有。
祁茉行至附近时,便已觉得浑身发毛。她往常面上不显,但事实上却怕黑怕鬼,怕得要命。这祠堂,白日里她就不想靠近,而今深更夜半的,周围黑魆魆,里头灯火微弱,风一吹,便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照得像地底下爬上来的人。
她心里害怕极了。
一害怕,就又开始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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