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奚司晨略有兴趣摇动手中的咖啡杯，也难掩语气里的玩味。

        顾骆河只是呷咖啡，用波澜不惊才能应付早已把他看穿的奚司晨。

        沉默良久，奚司晨也没有继续告诉他，却似乎失去了手中咖啡的兴致，索然无味地搁置在茶几上，磕碰出“当”的声响。

        眼角的余光紧紧跟着奚司晨的手腕看去，瞥了一眼被子里尚未见底的咖啡，顾骆河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还在想，我该怎么开口。”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奚司晨目光只是专注白瓷咖啡杯做工的浅显，顾骆河的话没有起作用，奚司晨只能放下了杯子“病有两种，一种是病入膏肓，一种是久病终愈，”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唇瓣微动，“我是哪种？”

        “猜。”

        奚司晨依然是一副懒懒散散处事不恭的态度。

        顾骆河哽住了。

        他不用猜。

        “你——不是来跟我告别的吧。”话语到了最后，他有了些自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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