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姑娘本不想回答,只因林中僻静,自己怕说出来被前面不远处的喽啰们听了去。但又一想也该给刘拓解释一番,便借着经过一处水流之时,寻了个机会对刘拓说:“这是公子你不知在这伙强人面前切不可小气,若让人瞧扁了,这寨中便没人拿你当个东西了。而且不可在礼数上饶过别人,不然不懂事的便会肆意与你玩笑。切记。”
刘拓有些错愕,平日里见了人都是公子长公子短,还没几个人敢呼喝自己。这初来乍到,还有些露怯了。便伸了伸舌头,点头称是。心想,这萤儿姐姐虽看上去是个小孩模样,但江湖经验倒是比自己多出不少,自己这胡乱开口的毛病确实要收敛些了。往后还想着能行走江湖,眼下怕是要多学些。免得日后吃亏。
两人在后面小声嘟囔,不知道前面的几个喽啰也在相互攀谈。那稍瘦的喽啰问道:“这小妮子好大的派头,当家的怎会容这擒来的人质放肆?”那为首的喽啰答道:“你们不要小看,这女子大有来头。当家的颇为器重,谁让她有一身的本事呢”
两拨人谈吐间已到了林中山寨。刘拓一路上时刻记得做下记号,以备不时之需,现已到了寨中,倒也松了口气。仔细打量下,只见这山寨原是一处村落,那村口的牌楼已被城墙柱子般粗细的木桩加固,虽经不起火器冲撞,但一般刀劈斧砍倒是还要花些人力。牌楼旁搭起几个暗哨,有几个手拿弓箭的强盗在上面四处打探。
刘拓一行来在了寨子门前,楼阁上便有人询问:“来者可是迎来的柳先生几人?”
前面开路的喽啰答道:“快些开门,当家的还在等着。”
阁楼上的人应了声,门后便有人打开寨门,迎了进去。一路上刘拓没少四下打量,这寨子中民房虽不少,但来来往往倒也没见几个人,想该是这寨子只是个空城,前几日与官军交火,已死了不少,剩下的余党才慌不择路寻了这寨子借此避祸。也不知这寨中原来的百姓现在何处,难不成已尽数被这伙强盗屠戮?想到这里,刘拓有些不敢再想。又一想,这全是自己的猜测,说不定这本是一座空寨,这伙人只是机缘巧合才寻得一处藏身之所而已。但再想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见机行事,自己再多打探。
再行了些小路,几人终于到了一座稍大些的宅院,看样子,像是这村落原来的祠堂。现已被鸠占鹊巢,成了贼人们的聚会之处。进了这宅院的拱门,只见影壁后是个摆有数个桌椅的厅堂。当中间一个虎头宝座,上坐一个彪形大汉。左右两个黑衣素甲的武士,单手反握钢刀,虎视眈眈。那当中的大汉想必便是这寨中的首领。但见他身着一件暗红披挂,里面一件深素常服,双袖皮革束紧颇有些习武之人的威武。头上只盘了个发髻,乍看下夹杂些许白发,面带乌黑,想来是个常年在外的粗糙汉子。那汉子见几人前来,起身相迎。
先是对萤儿姑娘笑道:“侄儿去得多日,可曾被那官家的差役刁难?”
萤儿姑娘施礼道:“叔叔言重了,侄儿虽被拉去官府,但侄儿自有自保的手段,只被盘问了几次,并没人刁难侄儿。”
刘拓听得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心想这萤儿姑娘说出的话虽也算是托词,但自己不正是那盘问于她的官家人吗?又说什么自有保身的手段,像是自己被这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全没逃脱这女子心中的算计。想到这里,不由得无名火起,但又发作不得。好生懊恼。想到这里,那匪首指着自己问道:“这是何人?怎一同来的?”
萤儿姑娘答道:“这是侄子的结拜兄弟。当年被我祖父所救,一心报恩,我祖父见他是个贴心之人,便收作门客。前几日听说侄子被官服抓去,便前来相救。这才带来与叔叔相见。还望叔叔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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