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一惊,心想这老匹夫莫非已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会知道自己进出县衙的事?莫不是被这贼人们看见过?突然又想到,那刘萤儿说过自己被人监视,最后一次刘萤儿在自家府中的确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消息,后来与自家兄长跟去那不知名的宅子,与她见面的分明就是这山贼的细作。难道正是那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的行踪?自己的一举一动已被探了个清楚?想到这里,刘拓一身的冷汗。这次人赃并获,自己还想也不想的便跟了来,真真的自投罗网。这一刹那,刘拓心中波涛汹涌,是就这般拼了性命?还是垂死一搏,再与这老匹夫辩上一辩?
眼下若是与这帮贼人拼了,自己虽不怕这些个虾兵蟹将,但方才那蓝袍的汉子,看上去一身的本事,自己还没什么把握能全身而退。加之还有这贼人的首领,自己怎是这么多高手的对手?不行!不能逞这匹夫之勇!
打定了主意,刘拓便先大笑了几声,心想争取些时间,找些由头,说不定能套出这老匹夫话里的破绽。
于是,笑了这几声,说道:“你哪只眼见我出入县衙?”刘拓这句话里有些门道,首先是探听这老匹夫是否有实在的证据得知自己与县衙有些关系。若是他说城中有自己安插的细作,自己便知道下一句怎么接茬。其次是确认这老匹夫是不是在诈自己,拿些没有实在把握的由头来哄骗自己。
那匪首愣了一愣,又说道:“你且不管我如何得知,你先说你与官家有什么瓜葛。”
刘拓见这老匹夫这样说,更加确信了方才的话是诈自己。至少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份,也不确定细作告知他的那个进出县衙的人是否就是自己。刘拓松了口气,既如此,便是绝处逢生。当初自己还是没有太过招摇,几次与刘萤儿进出县衙,并与大哥会面都未曾大意的在大街上行走。于是刘拓笑道:“既然当家的问起,小爷我便告知于你,你那日差人劫走官银,是否有个兄弟走失?”
那匪首有点错愕,问道:“你怎知此事?”
刘拓见已将话头引开,更是有恃无恐起来,笑道:“那位兄弟后来被人拿去县衙,怎又顺利的被人救出呢?”
匪首听得此言,更是疑虑,问道:“你既然知道此事的经过,难不成?”
刘拓听此言一出,这“难不成”大有隐情。莫不是他不知是县衙的吴班头做的手脚,里应外合?于是索性说道:“正是!”
匪首已一步步被带到话里,刘拓虽不知这“难不成”是不是自己所说的“正是”,但已确信那日逃走的贼人,在县衙中做了些什么。匪首失了方寸,皱着眉想了片刻,又问道:“少侠不是说得知你姐姐被困官府才出山相救吗?怎么……”
这话说出来,显然是这匪首也不知刘拓所说的“正是”是不是自己所说的“难不成”。又用之前刘萤儿所说的口供来诈刘拓。以此确认刘拓是不是那个“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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