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一心二用,帝京的事情,你去了还有孤呢,孤都能料理,至于孤的身体,现下看上去虽然不如何,但毕竟没有什么不好,这个实在是不需要你担心,你可明白呢?”刘泓那和颜悦色的态度,那循循善诱的目光,活像是一位长者一般。
裴臻点点头,面上隐然有了一抹感动的光彩,沉默了很久很久,裴臻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哽咽了,他只能一个字都不说。刚刚,他见到了那老瞎子,从刘泓观察那老瞎子的态度与神色里。
他能看出来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一种正常人不能理解惺惺惜惺惺,他看到这里,心头剧痛,一时半会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究竟做什么好,那种伤感的惆怅而无言以对的感觉。
“帝京是越发的热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感而发这么一句,裴臻立即收摄心神,并不敢任凭自己的思想去徜徉,连连点头。
“有您在,有皇上在,帝京自然是会蒸蒸日上的。”裴臻感慨系之的道,刘泓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追想道:“多年前,父皇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又道,国无二主,真正的帝王只能存在一个。”
“朕也知道,帝父皇的意思……”他微微闭上狭长的凤眸,面上浮泛了一抹伤感的光芒,虽然,他不知道父亲在夺嫡之战上参加过多么恐惧多么惊悚的战斗,但那血腥的一幕,是自己一想就能想到的。
当年的圣祖皇帝,高祖皇帝,乃是太祖皇帝,他们都成经历过夺嫡之战,那样残酷的战斗里,他们手足相残,终于登龙了,但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水的的确确冷漠无常。
一想到这里,刘泓伤感到无以复加,现如今,也终于回想起来父皇在自己八九岁的时间里,给自己的一张画,那是一张两个小孩握着冷兵器打斗的画面,一边的孩童是自己,一边是刘澈。
父皇是在用这张画提醒他们两兄弟,一切都要礼让,一切都要谦和,这一张画中的冷兵器,名字也非常之特殊,一把长刀叫“藏锋”一把长剑叫“敛锷”。
藏锋敛锷,不正是父亲希望看到的一幕,不正是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吗?十一岁的刘澈对刘泓就有了杀之后快的决心,而刘泓何尝没有杀了刘澈的心呢?
多少年的恩恩怨怨终于一笔勾销了,这里面有自己礼贤下士的心,其实,更多的也是母后的慈悲心肠啊,现如今,刘泓忽而发现,母后的安排是那样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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