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明方向,施展轻功向南飞奔而去,很快便将黎萱在个名字抛在了脑后。夜风猎猎,吹动他身上衣裳,使人神清气爽。如此月夜草原奔驰,自有一番撩拨人心的豪情壮志,使得他仿佛回到了十数年前,单人匹马闯荡江湖的少年时期。
他自然不知道使他产生这种心理的原因。他虽未将刺边蛇放在心上,但男女间那种天生的情素已悄然潜入他心里,无意中支配着他的举动。
行了一阵,忽听得前方传来一声高昂的狼嚎之声,悠长凄厉,令人心头烦恶。此处乃祁连山地界,深山中虎狼出没,不足为奇。但这声狼嚎却颇为熟悉,似乎是日间所遇那大汉葛天雷所携的黄狼发出。
他对这大汉极有好感,于是加快脚步往前赶去。行出数里,只见好大一块空旷之处,五匹骏马来回奔驰,发出杂沓的蹄声,马上乘客都是短披肩的蒙古装束,满脸狂野之色,手中各执一柄蒙古弯刀,在夜色中挥出道道冷芒。中间的草地上站着一人一狼,月色勾勒下,那人有如一座铁塔般屹立,正是葛天雷。
这群蒙古大汉看似很随意的策马乱奔,实则无论群马如何奔走,均以包围抑或截断葛天雷的退路为目标,只是忌惮什么东西,不敢过分逼近。
蒙古人世居草原,乃是天生的马上民族,骑术天下无双。这五匹骏马均无鞍辔,一任自然。马上乘者或以左手按拍,或以双腿夹腹,或口出发出喊叫,其胯下之马便奔止跳跃,极有灵性。每当骏马驰过葛天雷身边时,马上人便在瞬间挥出弯刀。蒙古人本身臂力就大,再加上骏马奔驰的冲击力,这一刀砍下,撕裂夜风,发出呜呜之音,声势着实惊人。
他们刀法虽远不如中原武林的变化多端,但皆是从战阵的生死拼搏中磨练出来,快准狠稳,毫无花哨的招式,每一刀劈出都以取人性命为目的。葛天雷手中没有兵器,困在五马五刀的围攻中,只得矮身闪避,在草地上翻滚来去,虽处于劣势,脸上却镇定如垣,丝毫瞧不出慌张畏惧的神色。
不远处站着一高一矮两个黄衣喇嘛,双手各持一面铜钹,正目光炯炯的注视战场。这二人旁边还围了数名弓箭手,瞧打扮装束,似乎也是蒙古人,怕误伤同伴,才不以弓箭射击。
由于此处地势空旷,无物可依,朱焰燃甫一靠近,便有人发觉,立刻有一名弓箭手上前来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蒙古语,言语不通,朱焰燃也不知他说些什么东西。那蒙古人见朱焰燃毫无反应,忽然怒气腾腾的抽出一柄蒙古弯刀,朝他当头砍下。
朱焰燃见他如此野蛮,出手便要人性命,冷笑一声。他武功的路数多以进攻为主,而且刚猛非凡,此刻不退反进,踏上一步,右肩一耸,撞在那蒙古人怀中。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一个粗壮的身子已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摔在草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两名持双钹的喇嘛听到这边的动静,那名身材矮小的喇嘛走将过来,先俯身察看那蒙古人的伤势,脸露惊骇之色,见到朱焰燃是汉人打扮,于是用颇为生硬的汉语说道:“此事与尊驾无关,得罪之处,小僧在此赔礼,请尊驾勿要插手此间之事。”
他原本是颇有身份的喇嘛,平日里养尊处优,地位尊崇,能说出这番来足见他对朱焰燃极为重视,这当然是因为他已从那名蒙古人的伤势中得知朱焰燃决非易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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