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道:“我看他们是忘了先前长安城中穆王何事不重来的言语。现在就要大展旗鼓了。司天监这些年来早就是坚不可破,他们要横插一脚,也要看有没有一副铜皮铁骨。皇兄真要求仙问道,谁也拦不住。且让他自己动作去。让木天师离那些方士远一些。该收敛的时候就收敛,该让步就让步。他日皇兄自食恶果,也免得再让司天监受牵连。”
苏娘道:“可这批方士,毕竟是肃州王的人,不为我们所用。他们进入司天监,对我们太不利了。”
曲容扶正自己发间的钗子:“皇兄要糊涂,我们也没有办法。让司天监尽人事听天命吧。该诋毁这些方士的时候要不遗余力,向太后禀报的时候也要如实相报。皇兄要重用方士,司天监也不能成为闲职啊。”
苏娘回想起当年的太后,再想想如今,不免有些感慨:“当初奴婢也就是十六七的年纪。五王夺位,太后是一手扶持着陛下登基。可到了现在,太后也毕竟是年迈了。”
“年迈?”曲容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的皇兄都老了,我的母后却仅仅是鬓边白发苍苍而已。她何曾老去呢?她是不放心她的儿子的。对于她而言,除了她的儿子,哪怕我都只是一件心爱的工具而已。”
苏娘仍想相劝:“陛下毕竟是陛下,太后只是太后。想要让太后制衡陛下,恐怕不易。”
曲容严肃道:“本宫从来没有说过要让母后制衡皇兄这样子的话。皇兄掌握着大梁最高的权力,谁也无法制衡。但本宫要保住司天监,就只能这么做。只要司天监的话还算有些分量,本宫无需关心皇兄自食恶果的行为。”
“是。”苏娘知道不能多说,只能应下。
曲容道:“昨日本宫去了司天监。木天师会在今天去向皇兄禀报天象。我们等消息就是了。走吧,去春常宫。顾淑妃恐怕等得急了。”
苏娘点头,虚扶曲容站起,朝着春常宫继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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