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终究是世子,不是侯爷。
如果这句话是旁人所说,曲凤城毫无疑问会认为这是对他身份的轻蔑。但出于屈淮之口,曲凤城便不会做如此之想。
原因很简单,无论曲凤城的身份如何,对屈淮而言,“身份”二字,从来没有作用。屈淮所言,是另一重意思。
曲凤城不是镇北侯,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不是。哪怕有朝一日镇北侯驾鹤西去,曲凤城袭爵,曲凤城也不会是如今的镇北侯。
这句话,高华郡主当年也曾经说过。
曲凤城问屈淮:“可我若真的这么做了,元帅如何保证自己的诚意呢?”
心知肚明而秘而不宣,这是曲凤城一贯的说话方式。
屈淮眼中嘲讽愈盛,道:“无法保证。”
曲凤城所言分毫不差,他的生命早就随着每年冬日的到来而消逝,根本无可挽回。如果继续支撑,最多不过五年而已。屈淮请高华郡主前往北境,为他杀死一人,将人头送给曲凤城,一来是为了让镇北侯府投鼠忌器,顾忌着屈淮手中镇北侯府的把柄。二来,就是屈淮要趁着这一次镇北侯府世子曲凤城独自进京的机会,再为自己的性命争取一次。
曲凤城当然明白屈淮的意思,他准备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可以代替冬日的故事。因为这个故事,远比冬日更加严寒、森冷。
“屈淮,你知道你的怪病源自于哪里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求医问药,用尽百种方法,走遍名山大川,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甚至连遏制,基本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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