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轻重缓急,平南王府和司天监的事情再让梁帝心神烦乱、愤怒惊乱,毕竟都是大梁内部之事。但渝国使臣却是不能一直扣在梁宫之中。先不说身为渝国的擎天金玉柱、架海紫金梁之一的国师向哲,就是这一次为渝王出使的莫海,也不是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
莫海虽然检举,但也仅仅是怀疑而已。更多的是渝国对大梁态度的体现。齐鹏程若真的和轶合王府一事有关,向哲与莫海当然不会多说些什么。但大梁也必须给天下悠悠众口,给渝国上上下下一个交代。可若齐鹏程不松口,自然是没有这么容易。现在渝国国师向哲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逍遥快活,梁帝更是一筹莫展。如果不是渝国国师向哲和那个新来的莫海还在长安城,梁帝一定已经把齐鹏程扔到刑部的监牢里面,让他们严刑逼供去了。
要动齐鹏程,光是证据确凿四个字可不够。就算齐鹏程的官职不够渝王亲自过问,也必须要知会渝国国师向哲。结果向哲倒好,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却偏偏找不到人了,反倒让梁帝在这里干坐着。这差点没把梁帝气死。
出有平南王府和司天监,入有齐鹏程之事解决不了。梁帝竟然是被生生困在了议政殿中。看木天师和平南王府那意思,摆明了是不面圣不细谈不罢休。若不是一直跟在梁帝身边的杨定平不停劝说着,只怕梁帝早就忍不住发了火拂袖而去了。就是现在,梁帝依旧坐在这议政殿之中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顾全大局之类的,而是因为他此时的状态,已经不想移动半步了。
这些日子他频频召见蓬莱阁中的那一批方士,所服的药物,更是荒诞至极的东西。心中一急一怒之下,气血上涌,浑身燥热无力,脑海中烦躁异常,须得将身子浸泡在冰水中才能缓解几分。梁帝却不知道这一热一寒更损身体,只当是药效良好,气血更甚,四号不以为意。
杨定平看着梁帝此时脸上极不正常的红晕,面色上不敢表现出什么来,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意义不明的异色。口中依旧劝着:“陛下保重龙体,万勿动怒。”
梁帝听得杨定平声音,将手中已经融化的不成样子的冰块扔进一边的冰盆里,克职赶紧奉上巾布让梁帝把手擦干。梁帝一边擦着手,一边和杨定平玩笑言语着。
“朕是老了,比不得你年轻力壮,只是夏天到了,热血上涌的厉害,到让爱卿问我尚能饭否了。”
杨定平正要解释,殿外值守的宦官突传:“渝国国师求见。”
梁帝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笑意,手中的帕子直接扔在地上,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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