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正准备起身,就听到了他盼望已久的马蹄声,他一下子放松的躺在地上喘着气,脑子里全是“最毒妇人心”五个大字。
云湘停下脚步,隐藏好身形,观察着面前的情景。她已经看到了轶合王府的大门,甚至于从她的角度可以看清楚门内的情形。门内的场景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战场之上尸山血海、残肢断臂,远远比面前的场景更加震撼人心、夺人心魄。但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形,也许比战场之上更加复杂,对于他们更加不利。
屈淮被禁军从轶合王府之中扶出来,轶合王府内的血迹随着禁军的脚步而出现在街道上。屈淮的手一直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云湘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屈淮现在的情形。一具具尸体被禁军抬出来,死相极为恐怖,足以见杀人之人手段残忍。身首分离、残肢断臂,血色弥漫整个轶合王府。
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迷鲸香的香气萦绕在云湘身侧,迷鲸香独有的淡紫色烟雾让云湘一下子明白过来。迷鲸香,催发之物。
迷鲸香并不是大梁或者渝国所用之香,而是只存在于古籍之中的传说。据云湘所知,这种香料的制作方法早就在大梁和渝国失传,已知还保留着这种古物的国度,应该远在海外。
迷鲸香,燃之有异,升之紫气,催人损伤。这迷鲸香对于普通人来说并无损伤,独特的香气也并不让人生厌。但倘若人本来就是伤患,迷鲸香就会催发伤势。若是皮外伤还好,屈淮的伤痛,却在最危险的地方。
屈淮这样子的状态,根本杀不了人那么这一切,又是谁做的?
云湘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杨定平的影子。她前来轶合王府,本来应该遇见的是杨定平,而不是了无音讯的屈淮。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出了差错,但她还没有想到。
理智告诉云湘现在已经是离开的时候,她慢慢的向后退。禁军的马蹄已经惊动了这附近的居民,渐渐开始有人从门后探头探脑的伸出半个身子看着热闹。云湘一步步退出街道。她意识到自己没有蒙面也没有做其他装饰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但她现在没有办法顾忌太多,她只能在禁军不发现她的情形下尽可能的退走。她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这长安城之中的大部分人,并没有见过她的容貌。否则仅仅凭着她的身份,她就无法从这里安然的退走。
苏然从背后环住云湘的腰,说道:“娘子你出来干什么?这血腥味这么重,你肯定被吓着了。瞧瞧瞧瞧,也太吓人了。走走走,娘子不怕,咱们回家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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