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云久的思绪就又飘远了。东穆看着云久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又在想什么了。他深深的觉得高华郡主把南境交给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平南帅府交到这些人手上,前途堪忧啊。他赶紧挥手打断云久飘扬的思绪,云久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脑袋自我检讨一下,问道:“我刚才说到哪了?”
东穆好想一巴掌拍死这家伙,但是他还是忍了,因为云久总能在他耐心的极限前一刻转回正常。云久看着东穆含着怒火的双眸,很快反应过来:“哦,那个,我们说到为什么乌玉穹的天狼部落上一次没有大规模进犯南境了对吧。”
云久把思绪转回来,也不敢再为难东穆了,直接把所有东西和盘托出:“按理说乌玉穹的天狼部落作为拥有十几万勇士的大部落,上一次进犯南境就应该是他和同样有着十几万勇士的铁木部落为主力才对。但是铁木部落我们是遭遇了,天狼部落我们却连几个主将的人影都没看见。那次大战之后,铁木部落损失惨重,草原上立马就形成了天狼部落一家独大之势。而我们也很快发现南部狄戎大举进犯,就是因为渝国的推波助澜。也就是说,让天狼部落一家独大是渝国的意思。但是渝国不可能这么便宜的就把所有好处都给了乌玉穹的天狼部落,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交易。渝国不让天狼部落全力参战,就是要让天狼部落保存实力,以便于日后统一半个草原。以现在的情况,天狼部落的确只会落一时的下风。只要乌玉穹赶回去,那么扭转战局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这必然又会是一场苦战,乌玉穹可不会忘了他身后还有松狂滩摩尔那一群人虎视眈眈,自然也不愿意大规模的消耗自己的实力。就和上次一样,渝国最多只会为天狼部落提供粮草和武器,却不会为天狼部落出动一兵一卒。在这种情况下,乌玉穹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以便于将来可以和渝国一起进犯大梁,他会怎么做?”
“和大梁借兵。”东穆这下子明白了,他看着云久:“可是乌玉穹凭什么认为大梁会借兵给他?”
话一出口,东穆自己就明白了。云久却不知道东穆已经明白了,翻了个白眼继续解释。
“因为松狂滩摩尔还在啊。相比于松狂滩摩尔,我们和天狼部落的联系更加紧密一点。对于陛下来说,天狼部落可是他将来对付渝国的盟友,而松狂滩摩尔和他什么联系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和大梁没有联系就意味着和渝国有联系。陛下当然不会放任天狼部落刚刚统一的半个草原再被申驰尔分出一半去,让松狂滩摩尔渔翁得利。他当然会让南境平南帅府出兵去支援他的盟友了,即便那样只会损失他自己的战力。”云久无奈的摊摊手,一点也不想再去想梁帝的逻辑。
其实梁帝之所以相信天狼部落是真的要和大梁结盟,无非就是他自己还以为大梁有着足以傲世天下的实力,即便事实已经并非如此。但是他依然不愿意认清事实,只想活在自己的皇权大梦之中。如果有人敢提醒这位陛下,把他的皇权美梦叫醒了,这位陛下绝对不会感激,他只会震怒。有着这样的陛下,平南王府又能怎么办呢?
东穆也明白了这些。他沉默的走出去,安排底下的人放出长华郡主贵体欠佳的消息,告诉守城的人这些天不许任何人出入。云久抬头看着天空从南望向北,也不知道长安怎么样了。
乾坤殿。
高华郡主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眼前漂亮的场面。梁帝的脸色越来越黑,高华郡主觉得“黑的和锅底一样”已经形容不了梁帝此时脸色的难看了,也许只有黑无常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可以在脸色上与此时的梁帝一争高下。伴随着林淼堂越来越慌乱的表现和越来越语无伦次的辩解,不要说梁帝了,就是高华郡主这个一直没有参与对两州州王调查的人也能看出来林淼堂和那两州州王之间肯定有猫腻了。
其实要是在平时,林淼堂绝对不至于如此。能够让这位多年来与靳清相争不下的宰相大人如此慌乱,一来是因为林淼堂与那两州州王之间的事情的确见不得人。二来就是因为靳清与屈淮的步步紧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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