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淮白眼一翻,双手一摊,不与杨定平浪费口水争论,起身扑到拉过被子就睡。曲容顿时深感头疼,杨定平和昭华郡主是回避问题,屈淮是懒得废力争执,这怎么可能做出个结果?如果到现在都不能直面这些问题,那么别的也不用说了,都是空话。她烦躁的揉揉额头,用茶水压下心里的火气,她很清楚面对这三人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她说破嘴皮都难让这三人回心转意。
杨定平在性格上其实和梁帝有共通之处,那就是关键时刻手段狠辣,平常时间顾忌太多。曲容深知杨定平的性格和德行,此时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拿眼神示意云湘,准备换个突破口。
曲容对屈淮没办法,不代表所有人都对屈淮没办法。云湘走到床边,伸腿踢了踢屈淮露在床外面的小腿:“起来!”。屈淮不理她,自己把放在床外面的腿收回来,把头埋在被子里,看也不看其余人一眼。
云湘怒了,不过她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怎么对付屈淮。屈淮不是不知道自己任性,但是她不能这么说,她只要给屈淮一个台阶下就好。屈淮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分不清轻重缓急。
“起来,你没拖鞋,别把被子弄脏了。”曲容恍然大悟,这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情况,赶紧就着云湘的话往下说:“宗亲这些年来往梁宫的时间和频率长公主府已经有了眉目。”
接收到两种不能再在躺着不动的理由,屈淮马上翻身坐了起来。两只手飞快的把鞋拖了,盘膝坐在,看着曲容:“长公主查到什么了?”
又避开问题,这个观念达不成一致,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可能有效的解决。曲容气的一拍桌子,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与这几人争吵。把袖子里的一张纸递给屈淮,自己回头看着杨定平和昭华郡主。
“二位,现在我们有两个问题是必须要直面的。一是平南王府的问题:若要变法,分封不得不废,平南王府的封地若是不能由别人接手,那就想办法争取平南王府封地的第一位州史。不废分封,其余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二是我皇兄的问题:皇兄昏庸,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我们且不说变法会受到什么样子的阻碍,大梁至今无法变法,不就是几代君王都没有为变法做准备的缘故吗。渝国有今日的变法,不知道是多少君王苦心孤诣,励精图治才有的。可我们大梁几代君王都没有做出长远的考虑,以致于我们现在对比渝国在哪里都不占优势。我们已经失去了缓缓图之稳扎稳打的机会,唯有兵贵神速一条路可以走。任何的拖延都会导致最后的失败,如果皇兄真的成为了变法的阻碍,杨总帅能不能下定决心?”曲容目光逼视着昭华郡主和杨定平二人,她这是在逼着杨定平和昭华郡主表明立场。
“长公主,那可是您曲家的江山,那可是你自己的皇兄。”杨定平不敢置信的看着曲容。
曲容嗤笑:“这江山今日姓曲,明日就有可能姓安。若无破釜沉舟的勇气,这大梁王朝的覆灭就在转眼之间。这世上从来没有万全的办法,都不过是在所付出的代价之中寻找到最少的那一个罢了。若是皇兄真的执迷不悟,难道你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大梁王朝覆灭在他的手上吗?”
杨定平不语,屈淮也没有去看曲容递给他的那一张纸,而是仔细观察着杨定平与昭华郡主的神色。昭华郡主深吸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一口灌下,一双美眸里了无生机。良久,昭华郡主终于平静,她抬头看着曲容:“昭华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了,还请长公主给平南王府一些时间。事关重大,昭华必须与平南王府其余人商量才能做出决定。还请长公主马上安排,让平南王府尽快接触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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