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淮闭着眼睛道:“我的案底有山一样高,其中罪大恶极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今天这几条人命有没有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曲容怒道:“你迟早死在你这山一般高的案底上面。”
屈淮不置可否。
昭华郡主安抚道:“长公主息怒。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陛下不会对屈元帅怎样。只要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屈元帅就不会有事。”
曲容道:“我只怕什么时候陛下不庇佑他了,他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昭华郡主皱眉,曲容这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她知道曲容不是生气屈淮这一次这么大动干戈的收割人命,而是气屈淮做事之前没有和他们打招呼。三家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亡命之徒,若是继续这么瞒着,随时有沉船的危险。
曲容的意思在座的几位都明白。对于屈淮,粱帝的确爱重。但是爱重的同时,对于屈淮的放纵也成了屈淮身上最坚固的枷锁。只要粱帝对于屈淮不再放纵,以屈淮的行事手段,不难想象屈淮的下场。
粱帝虽然在某些地方昏庸,但在某些地方也绝不糊涂,否则他也没有办法在皇位上牢牢的坐了那么多年。譬如他对军队的掌控,譬如他对这些权臣的手段。
杨定平曾在粱帝眼皮子底下收过贿赂,也曾被粱帝知道为了保住乌纱帽而滥杀无辜。屈淮的劣迹斑斑就是让粱帝对于他最放心的事情。若说是军权,就算是平南,镇北二府,手上能够不通报朝廷,直接动用的兵马,也不过十万之数而已。至于杨定平与屈淮这等军令司的武将,他们每人手上只不过有几千亲兵罢了。一旦开战,他们所指挥的兵马也要由粱帝下旨,才能到他们手上。
曲容缓过心头的一口气,开口问道:“高华郡主回到南境之后准备怎么办?”
高华郡主靠在桌子上回答道:“等到老娘回到南境,天高皇帝远,陛下想知道什么也不可能了。到时候什么时候出兵,出兵多少,还不是老娘说了算。不过老娘也不会真的让南境草原的平衡被打破。申驰尔或者松狂滩摩尔,哪一个都不是善茬。老娘那边还不容易布置好了,短时间内别在出乱子,要不然老娘也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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