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只要肯用心,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们也不是毫无用处的。至少在有了明确的方向之后,他们在一月之内就交出了粱帝想要的答卷。
邢刚和赵坤垂首站在粱帝下方,两人不时对视一眼,他们很清楚,这一个月以来刑部都查出来一些什么。大理寺和刑部的分配一向明确,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刑部掌法律刑狱。若查重案,则由两部同时派人进行。现在案子已经查完,只等大理寺与刑部两司同并,盖棺定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粱帝会不会下定决心舍弃了林淼堂这一颗棋子。
邢刚偷偷的看了坐在上首的粱帝一眼,随即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与赵坤都是保持中立的官员,要不然也不会把大理寺和刑部搞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这一次去查林淼堂的事情,他和赵坤都没有什么大的压力。但是等到这件案子一办完,恐怕什么都不一样了。
赵坤原本就是刑部尚书,但是邢刚却不是大理寺的官员。京兆尹本是治理京畿地区的三位官员之一,如今却要间接地执掌大理寺,其中自然有所原由。
虽然粱帝当初在划分掌管势力的时候,给靳清和林淼堂分别掌管了不同的部门,但是这些部门,可不会乖乖的粱帝怎么分他们跟着谁。所以就会出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靳清不能完全掌控六部,林淼堂也不能顺利掌控其余文臣部门。
所以在林淼堂与靳清两人争夺大理寺不相上下之时,粱帝便以大理寺卿暂时无人胜任为名,将大理寺划到了邢刚的管辖范围。自从接手大理寺一来,邢刚尽最大努力左右逢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是从这一次林淼堂所做的事情来看,邢刚的平静日子,只怕不会剩下多少了。
粱帝一把把手中的奏折摔在龙案上。邢刚赶紧停止脑中的思绪,和赵坤一起跪了下去,口中高声道:“陛下息怒。”
粱帝怒道:“你们自己看看这林淼堂都背着朕做了些什么。当初是全忠和包康,朕只不过是小惩大诫,已经放过他一马了。现在呢?勾结外邦,贩卖物资,还是朕明令禁止的物资。铁器、海盐、粮食,然后年年和朕说赋税不足。你们告诉朕,这要朕怎么息怒?”
邢刚心说赋税不足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林淼堂的贸易就算牵连再大,也只不过是几个州而已。但是大梁却是各处都赋税不足,这绝对不止是这个原因。但是现在邢刚并不敢去触犯粱帝的龙颜,他乖乖的闭嘴,让粱帝自己发泄。
赵坤却没有选择沉默,他恭声道:“陛下,臣以为大梁现在已经与天狼部落结盟,我们并不适宜在此时追究此事。”
粱帝拿起一本奏折砸在赵坤头上:“那朕就直接放过林淼堂不成!”
邢刚诧异的看着赵坤,不明白一向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出头的赵坤这一次怎敢在粱帝的气头上说出这句话。他突然明白过来,六部之一的刑部,并不是一定要明哲保身,维持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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