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远道而来,对这大梁风土人情,不知道有何看法啊?”
契科丹向着梁帝微微低头“回梁皇,契科丹久居西藩,不曾接触中原风貌。一路走来,感觉与我国大不相同。契科丹一直十分仰慕大梁文化,今日能够来到大梁长安一睹盛世王朝的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番话让梁帝听着舒服,他笑道“既然王子喜欢大梁,就不妨多留几日。让端王待着王子,好好在这长安城之中走一走,看一看大梁长安,究竟是怎样景象。”
梁帝这边刚刚提上一句,端王立刻反应过来。他这些天与图钰国的人接触的不少,图钰国中的人已经认识了他。此时梁帝提起,他便赶紧对着契科丹颔首示意。契科丹微笑着回礼。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海洋,笑意一下子到不了眼底。
梁帝自然也看见了端王的小动作,也没有说些什么。率先拿起酒盏“今日朕与众卿在这里宴请图钰国王子一众,为的是修两国之好。众卿与王子万万尽兴,方不辜负这美酒佳肴。朕先饮此杯,众卿随后。”话必一饮而尽。殿中众人自不多言,酒杯顷刻见底。
契科丹饮尽杯中之酒。大梁并不如同草原狄戎,对于酒一向是尊为雅事,从不劝酒。梁帝先饮不过是开宴的标志,之后便也没有什么约束。众臣之间相互便也开始小声谈论些事情。梁帝也与宗亲大臣们随意的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好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契科丹突然大声叹息一声,吸引殿中不少人的目光。梁帝也将目光投注在契科丹身上,问道“图钰王子何必叹息?”
契科丹道“梁皇,一直以来,臣都听闻大梁的美酒乃是‘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承来琥珀光。’这美酒虽然的确是香气袭人,酒杯却是银制,实在是辜负了如此好的美酒。”
昭华郡主往自己手边的酒杯看上一眼,大梁以金银为贵重之物,所用酒具也是如此。梁帝与梁后的酒樽是外金内银,他们这些宗亲与外国之人则是纯银,大臣为包银。银酒具一来美观,二来在验毒杀菌上都有奇效。一直以来备受梁帝喜爱。所以每逢国宴,大多使用这种样子的酒具。其余各国因为风俗不同,也与大梁有些出入。譬如渝国高层宴会使用的便是青铜酒具,东藩大多高层使用的是贝壳制成的酒具,西藩地大物博,自然风俗各异。但是在这上面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提出意见的,契科丹可是第一个。崇明殿上的气氛,立刻便有些微妙。
赵贵妃进来得宠的厉害,就连座位都只是落后梁后半席。虽然还没有皇贵妃的名分,却也有了皇贵妃的尊贵。此时一听见契科丹如此话语,立马生起一种要维护大梁威严的责任感,出言斥责道“大胆契科丹,如此不知礼数。大梁酒具乃是陛下亲定,岂容你胡言乱语?必是你西藩蛮夷不知贵贱,全不知何为上国尊贵。”
原本契科丹说话的时候苏然酒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后来气氛变得微妙,这一口酒咽也不是吐也不行,便被他一直含在嘴里。此时赵贵妃这话一出来,苏然立马便想笑。一口酒憋在嘴里,再加上一口气提到胸口,立马便呛到了。呼天抢地一通咳嗽,再加上嘴里未能全部咽下去的酒水,实在是有些狼狈。然而苏公子完全不当回事,借着咳嗽掩盖住自己已经没办法隐藏的笑意。他原来只觉得梁帝脑子有问题,现在他甚至已经怀疑梁帝眼睛也有问题。这种女人宠的和宝贝似的,还皇贵妃?真是不怕丢人现眼。
向哲浑然不觉得四周气氛微妙,伸手拍在苏然后背上为他顺着气息。苏然咳嗽完了,赶紧出列行礼“陛下,臣失礼了。还请陛下恩准,容臣下去整理仪容。”
梁帝面带怒容的一挥手,苏然赶紧逃之大吉。赵贵妃还不满足,张嘴便又有话要说。皇后威严的看着赵贵妃“贵妃,国宴之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了?图钰王子远道而来,风土人情有所不适应乃是寻常之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大梁泱泱王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岂可随意在国宴之上说出这等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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