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全说的急促,他上了年纪,又不是武将,身体便有些不济,微微咳嗽两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端王,等着他回应自己。顾远泽事不关己的看着秦全大展拳脚,他可是太清楚秦全此人了。只要端王稍微漏出一点破绽,秦全就会得理不绕人一样,让人遍体鳞伤,才不管谁是谁。梁帝也微微皱眉,坐正几分身子,等着端王回答。
端王多年来在朝堂上一直得过且过,偶尔负责一些重大事宜也都没有经历多少波折风浪,臣子大多数也都对他毕恭毕敬,礼仪上的功夫做的足足的,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甚至于他都没有想过,秦全会在梁帝面前下他的台。此时便不由得有些愣神,秦全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不屑,冷哼一声不去看他。梁帝紧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端王。
梁帝的眼神倒是让端王清醒不少,他回想一下秦全刚才的问题,却也忘了许多。只挑了自己还记得的回答道“图钰国货币与我大梁货币不同,我们所选取的媒介想来必然是两国都可以接受的。我们与图钰国通商,采取的是以物易物的形式,那么我们就可以用大梁的茶叶也丝绸兑换图钰国的马匹与香料。沿途交通之处,我们与图钰国的接洽也可以设置关卡来维持。至于这条路上各地如何贸易,应该还是要看各地的资源到底如何。”
虽然端王回答的不尽如人意,但是也让梁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秦全却不满足,端王话音一落,便说道“端王所言,多有不确定、不肯定之词。就算是端王说的不错,也可知端王自己都不明白。丝绸、茶叶的确是我大梁特产不错,但是丝绸主要的生产地远在宜州附近。短时间内如何将大量的丝绸运往长安?又或者是直接在宜州交接?在通商的道路上,必然会出现物价大幅度变动的情况。有时候可能万金难求一匹良马,有时候可能一个茶饼便可以换来五张牛皮。还有安全问题,哪一个不需要考虑?端王如此不确定,如何继续负责此事?”
秦全此人,要么不管事,要么管好事。他倒不是纯粹针对端王。今天若是换了代王在这里,他不给面子依旧是不给面子。但是这份真性情可实在不是一个臣子应该在君王面前所体现的。这点从梁帝看着秦全的眼神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来。顾远泽皱皱眉头,用眼神示意秦全适可而止。秦全也知道不能太过,连珠一般的说完这些,便也闭了嘴。梁帝看着一下子陷入沉默的几人,不由得冷笑。
“现在倒是安静了?刚才不是还要把朕的屋顶吵翻了天吗?端王,你自己看看你准备的有多不充分?随随便便一说你就不知道大门应该朝着哪边开。还有秦全你,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和他及计较什么?有什么不对的,你看着帮衬就是了。”
秦全很想说自己不会帮衬,最后还是屈服在了梁帝眼神中的警告之下。他只是有几分性情,不是性格贞烈到了要宁折不弯的份上。只得与端王一起遵循了梁帝的旨意。等到顾远泽将国宴流程简单说上一遍,便与顾远泽一同走了出去,连看也不想再看端王一眼。顾远泽忙着安排国宴的事情,也没有与这位多年的同僚多说,随意客套了几句就走了。留下秦全一个人生着闷气。
庄王曲玮从宫外进来,准备去给梁帝请安。正遇上秦全满脸不快的从议政殿走出来。庄王心里猜到几分,上前问好道“秦大人。”
秦全听见声音,抬眼便看见了庄王。庄王从小便天资聪颖,一直以来办事成绩也较为突出。所以秦全对于曲玮还是有着比较好的印象。他对着曲玮行礼道“庄王。”
庄王故作不知一般对着秦全问道“秦大人这是刚从议政殿出来?可是与图钰国的通商一事有了麻烦?”
秦全现在提都不想提这件事情。尤其是庄王的身份现在也让他觉得不那么舒服。要是代王现在在这里,只怕秦全的气息还要更加不顺畅。但是庄王既然说了,秦全也不好不答,只是一开口,他便又免不了带上几分情绪。
“这种事情哪里用我操心?有端王一个就够了。陛下正与端王商议,庄王若是有事,还是稍等吧。别破坏了端王与陛下的兴致。”
庄王不疾不徐的淡然一笑“本王不过是封地上有些事情想要听听父皇的意见,哪里有两国通商这样子的事情重要?父皇既然在于大皇兄商议,本王自然不便去打扰。只是不知道秦大人这是要到哪里去?本王能否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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