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梁帝登基时间不长,甚至还没有过十年。顾远泽与秦全都是老一辈的臣子,自然也对于殷王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如秦全所说,那个惊才艳艳、无与伦比的殷王若是即位,大梁的现在,应该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是当年太祖一意孤行,誓要立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继承皇位,殷王,最后也不会是那样子的下场。
一步错,步步错,从太祖到现在的梁帝不过三代,大梁便是这个模样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陛下就算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实行。说说天狼部落,你准备怎么办?”
秦全嘲讽:“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不是我准备怎么办,是陛下准备怎么办。我只能照办陛下已经是下定决心了,这次不仅要管,还是要管到底也不知道那天狼质子是怎么说动的陛下,这一次对天狼部落,不仅仅是给粮食支持他们过冬,还要给未成年牛羊马匹做种好像大梁的国库里的银子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一样。户部现在都有忙疯了又是年关又是天狼部落,之前户部的烂账我还没理清楚,就又这么些破事”
顾远泽奇道:“陛下就这么大方?”
秦全看着他似笑非笑:“我们那位陛下会这么无私?放心吧,最迟明天,陛下就应该召见你了。他要的是天狼部落勇士乌德龙立即迎娶端阳公主,同时还要求乌玉穹立乌德龙为世子忘了说,作为公主的嫁妆,陛下还十分仁慈封赏乌玉穹为草原王也不看看人家占的是不是你大梁的国土,用不用你大梁的国君封王”
顾远泽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着桌面上成山的儒书:“不,这并不是没油先例。我大梁用过不少次这种方法。现在天狼部落需要大梁的粮食和牛羊,他们不敢不接受大梁的封赏。只要他们接受了,他们的草原就会被我大梁不废一兵一卒的收入囊中。而端阳公主嫁给乌德龙之后,大梁与下一任草原王就是姻亲。将来的下一位世子,就是我大梁公主和草原狄戎的共同血脉……”
“够了。”秦全打断了顾远泽的自言自语:“这种事情在我们大梁历史上确实不是第一次,陛下也确实是打的这样子的主意。但这种方式以前可行,是因为我大梁国力不需要一兵一卒就可以震慑那些外族,让他们无心也无力与我们大梁对抗。现在大梁国力衰微,乌玉穹就算是真的接受了草原王的封赏又如何?只要天狼部落想,他们就永远不会是我大梁的一份子。端阳公主嫁给了乌德龙又如何?草原的习俗,真的是一个女人就改变的了的?只要乌德龙对她没有尊重,她不过就是给乌德龙暖床的一个工具而已。”
顾远泽没有被秦全这绝对称得上难听的话吓到,他完全沉浸在秦全的话中,并且很快的认识到了秦全话语的正确性。他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小山”,感到无比的落寞。秦全没有继续与他多说,冷哼一声便回了户部。
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生死尚且难料,何况世事。礼教的作用,从来只凸显在太平盛世之中。到了乱世,所谓礼教,便是一个笑话
狂风呼啸,礼部尚书堂内的那道年迈身影,挫败而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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