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淮说的随意,云湘却听的有些惊心。她把身子又往屈淮怀里钻了钻,却没有出言打断屈淮的思绪。屈淮抱着她,继续诉说着。
“埋葬父母之后,我无处可去。恰好那个时候正好快要到了北境征兵的时间,我就孤身一人,什么也没有的前往了北境。这一走,就生生走出了一条原本应该与我毫无联系的道路来。”
屈淮回想起从韩州前往北境的那一路,依旧是历历在目,如在眼前。当时他身无分文,无牵无挂。前往北境从军,因为不过是因为那是能让他吃饱肚子,让他有事可做的一份职业而已。更加重要的是,那个时候,他开始渴望权利,渴望报仇。那种渴望,让他忍过了一路上的饥寒交迫,颠沛流离;让他扛过了争食与畜,衣不蔽体的困难。可当他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权力之后,却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
至亲为权力而死,他就要拿到能够轻易碾压那些权力的,更大的权力。
“到了北境之后,我才发现问题。那个时候我听到消息就跑去了,对于各种消息根本没有打听清楚。也许因为常年务农劳作,我身量不像寻常孩童,整个过程也没有人怀疑我的岁数。直到最后登基出示户籍,我才知道征兵对于年龄的要求,是十四岁。”
说到这里,屈淮不由得笑笑:“那时候我也是年少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心里一口未平的怒气,想到若是不参军,便无处可去、无事可做,便比之以别人更加几分很辣。最后竟然和人打了起来,也幸亏那时候有的是力气,之前又特意想办法吃了顿饱饭,竟然直接把负责招兵的中将打的趴在地上直不起腰。那个时候,遇见了我师父。”
云湘抬起眼睛看着屈淮,她对于屈淮的资料可以倒背如流。自然知道屈淮的师父对于屈淮来说有多么重要。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屈淮的那位老师,屈淮绝对不会有今天这般成就。
屈淮道:“我师父是镇北侯府的客卿,并不属于北境兵团的兵制。那一天他和镇北侯出游,送回镇北侯后兴致突致,便来看看征兵的情况。看见我有力气,够狠辣,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我有点脑子,就破格招了我,让我做他的徒弟,跟着他学习兵法武艺。”
“这一学就是十几年。到了我二十六岁的时候,我出师了。那时资历尚浅,我先是跟着镇北侯,做了他的近身郎中,一做两年。我想也是在这两年,镇北侯府才选择了我。但之后的四年,才是他们支持我入长安,入主军令司的关键。”
云湘接着屈淮的话说道:“两年的近身郎中之后,赣州发生暴乱,你率部平叛。之后就一直驻守在赣州,四年之间,赣州这个原本经常因为水患产生暴乱的地界竟然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和乐。这期间你也按照长安或者北境的命令,陆陆续续立下不少功劳。直到你三十岁那年,北境倭寇大举进犯,你为主帅,三战亡之,震惊朝野,荣升军令司。”
屈淮笑笑:“你倒是记得清楚。”
言罢,他也不多说,显然是默认了云湘的说法。但是他自己无比清楚,这段广为人知的历史之中,究竟有多少疑窦丛生。甚至连他自己有时候也分不清楚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虚构出来,蒙蔽世人也交代世人的成分。亦真亦假,似真似幻之间,他便一直游离在这个范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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