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屈淮,有要事相报。”
屈淮声音不大却极为稳重。他一开口,殿内略有些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了。梁帝也把原来分散的目光集中到屈淮身上,等着他开口。
“臣以为,此次南部狄戎大举犯境背后真正的主使,就是渝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昭华郡主的眉头狠狠地跳了跳,屈淮此次与平南王府一同作战,她能看出来的事屈淮自然也能看出来。可屈淮在这样的场合如此明目张胆的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事关两国邦交,若无切实证据,断不能马虎行事。渝国此次做的漂亮,她没抓到任何蛛丝马迹,当然不能轻易上报。到时候只怕梁帝非但不会把这当回事,还会怀疑她上报此事的用心。但屈淮与她情况不同,由他说出来,梁帝不仅不会起疑,还更容易相信。
梁帝好像现在才想起她的存在,急唤道:“昭华”,她来不及细想,急忙排众而出,与屈淮并排跪在梁帝身前。
“陛下恕罪,昭华无能,未曾找到渝国指使狄戎的确切证据,故未敢上报。还请陛下恕罪。”事发突然,既然屈淮已经说破,昭华郡主也不能不认。
“你给朕细细说来。”梁帝伸手急拍几下桌子,面上全是急切之色。
“是。”昭华郡主仍把头伏在地面上,理清思绪,开口说道:“战事一起,臣就觉得有些不对。第一,南境狄戎各部之间素来孤立。单独各部兵力只有数千或上万,虽有较为强大的部落拥有十数万的兵力,但那也只是个别。一般来说,除非我大梁要吞并南境草原,逼得各部狄戎必须联手之外,戎狄是绝不会一同进犯我大梁的。可这次入侵兵力足有近四十万,几乎倾南境狄戎全部之力,这实在蹊跷。第二,南境草原前年大旱,牛羊马匹饿死不少,应该连生计都成问题,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元气……”
随着昭华郡主一条条的诉说,殿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梁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杨定平眉头紧锁,宠臣们暗中交换几个眼神,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有屈淮依旧神色如常。但对比他平时那张永远似笑非笑的脸,那张只在梁帝面前露出的正经脸也很不对劲。
“综上所述,关于渝国是否推动南部狄戎进犯我大梁,臣确不敢妄下结论。”昭华郡主一个头磕在地上,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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