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已经由顾淑妃扶着,到了一旁的偏殿出去。这位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曲容伸手握住太后扔在桌上的凤印。与金宝玉玺不同,这块太后的印章小巧而精致,拿在手中似乎都感觉不到多少重量。似乎只有重重的握下去,让凤凰的棱角压入自己的手掌,才能感受到这枚凤印的存在的。
靳清亲自上前,将已经加盖了太后凤印的丝帛拿起来。若是在加上太后金宝,这就是一道不折不扣的太后懿旨。其权威仅次于梁帝的圣旨。
曲容道:"太后金宝放在母后宫中,想必已经在国师手中了,母后身体不适,恕嘉德不能想送。"
靳清对跪坐在地的曲容微微躬身:"劳烦长公主了。"
曲容做到椅子上,撑着桌子,确保自己还能坐直:"这都是皇兄与母后的意思,皇兄还病着,二位先出去吧。"
等靳清和冼王出去,曲容已经无心再听外面的动静。她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出了浑身上下的骨头,连坐在那里的动作都无法维持,在椅子上滑下来,失力的坐在地上,全然失了风度,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曲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沸腾起来,一个个似乎要破体而出一般在她的身体力作乱。她觉得自己周围都是冰凉的,内里却热得好像能烧死她一样。顾淑妃将她扶起来,靠在墙边,急忙的为她端来一盏已经凉透的茶水。曲容就着她的手咽下,依旧说不出话来,眼前景物似乎都在打转,头脑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楚。顾淑妃握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力气再去做别的事情。
曲容刚刚匆匆扫过,靳清所写的与她猜想的并没什么大的出入。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舞文弄墨,涂脂抹粉的掩饰一场,便
成清君侧之类的事情。将太后指定监国的昆王拉出去做一只替罪羔羊。说昆王受人摆布,为方士所迷惑,被太后亲传冼王拿下。方士与昆王两个完全不想干的东西就这样被联系到一起,曲容实在是想都想不到。如此一来,靳清依旧是忠臣、重臣,冼王也变成功臣。太后凤印已经加上,皇室不可能自己再去扫了自己的脸面。就算是日后太后和梁帝想要秋后算账,也不能是拿这件事作为借口。外面的喧嚣渐渐远去,曲容的五感也渐渐恢复。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上。顾淑妃一惊,站起身来,上前准备去看个究竟。
"娘娘还是回来的好。"曲容的声音有气无力,却让顾淑妃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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