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苍筤答非所问，忽然间她眼前刺痛般一清，如一瓢冰水浇上双眼，她脱离了被蒙蔽的凡尘视野，一下子看清了原本琉璃般破碎色泽乱抹的空。她看清了那些高高云山立在空倾塌的缺口里，云山边缘竟有千军万马般一群一群的仙人身影正在聚来，冲着她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缓缓降下。那是什么人？足踏云气自外而来，既不像要灭世，也不像要救世。

        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了？为什么……她会渴望？

        许苍筤一股莫名的颤栗喜悦与恐慌交织上来，令她不再在意自身卑微如尘的命运。

        “我不知道。人太多了。我还要去找一下我哥哥……”

        岑霞悦耳而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她安慰般地用力握了握许苍筤的手，拉着她离开码头，“这世间，毁了就毁了罢。”

        许苍筤被她拉走，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上。此时她眼中仙国的空已恢复破碎斑斓色，仿佛方才那一瞥的奇景只是幻觉。

        ……

        ……

        （卷三，谪仙帝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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