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与痕有时对缪川川推心置腹,“我当然恨他。但是没关系。我也不在乎最终能不能成。”
缪川川觉得这话没法接。因为,她其实已经不太恨默了。这时的她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看淡恩仇生死的超然心境,她只是想陪着岑与痕,再陪着明善罢了。纯属陪着他们同仇敌忾。——是的,明善后来也流落出京来找他们来了。他们最后又以这种方式,聚了三人在梨州城里。
……
梨州那间院居然又能被他们买回手里,最好重新种几棵树;梨州今年新心曲儿有几首很好听,唱曲儿的倌长得不错;隔壁桃州有家铺子一系列香果糕很好吃,近年不断推陈出新,还把铺子开到了梨州来……
缪川川发现自己整关心的竟是这些事情。
她在劫法场时被那些守卫全力一击,受到的伤不比岑与痕轻。她的寿元其实也不剩几年了。送走了明善以后,她越发觉得寿元将尽,越来越看开。喜好,作息,心态,全像老人一样。
岑放和岑霞就是在这种诡异淡然的心境中,被她抱来收养的。
他们是自在教寻来的孤儿,那处分坛原打算大力培养这对兄妹的。但被缪川川拦下了。灵根太好,太容易被人注意。为避免将来被人取灵根,不自残的话,也只能让她和岑与痕亲自带着,以后想别的出路。
缪川川一开始还是想把他们送到光化日下的。
“最好别让他们混什么江湖了……瞧我们这几个人混一辈子混成什么样。那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要沾。”
缪川川笑眯眯地对岑与痕,也没等他的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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