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她刚上小学,母亲送她到学校时,母亲情不自禁地流下两行热泪,那种灼伤她现在还记得;初中时,每当下着倾盆大雨时,父亲总会准时骑着他那保养得就像新车的摩托车过来接她,那辆车她至今不曾忘记;高中后,为了一千多块钱的学费,烈日当空,父亲在工地上汗如雨下地搬砖,那烈日她始终记得……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呢?你走了倒是一了百了、往事如烟,可是他们怎么办?他们只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每天以泪洗面。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无数道谴责的声音在秦一梅的脑海交织着,感觉脑袋像是承受不住那么多负荷,快要爆炸了一样。
突然觉得比起那一点自卑,生命是多么的珍贵。还想安慰已经跪在冰凉地板上的双亲,但拉弓没有回头箭了。如果可以的话,秦一梅多希望时光能倒退,她不会再这么简单粗暴又极端地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起码她还有爱着她的父母。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秦一梅绝望地了闭上双眼,她想等一下应该会很痛吧。准备迎接来自死亡所带来痛苦的她,居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这是不是有点诡异?
于是,困惑不解的秦一梅缓慢睁开紧闭着的双眼。四周扫了一眼,看着无比熟悉的房间,还有床上一个睡得无比安详的五岁弟弟。一道声音响起,她,这是重生了吗?
“一梅,我说你跑去哪里了?原来在这啊,快点过来帮我看看火,我上个厕所先。”
秦一梅一把抓住一脸着急的母亲,好好地看着母亲,生怕这是一场梦。
母亲眼角的鱼尾纹此刻还没有那么多,浓密的头发也没有那么多白发,手上的龟裂也没用那么恐怖。
“怎么了?一梅。”看着秦一梅那么激动,秦母一头雾水。耳边传来无比亲切的关怀,秦一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哽咽地哭了起来。
“妈,没事,我只是突然好想您,让我好好抱抱您。”秦一梅流着泪水笑道。
“这孩子都上初三了,居然还这么念家。”秦妈责备地说,可眼中的宠溺怎么也藏不住。
妈妈,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要赚大钱孝敬你们,不让你们再过得这么辛苦。还有,把上辈子的窝囊,这辈子我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了。秦一梅依偎在秦妈怀里,眼神一改过去的迷茫,变得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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