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府里喜欢拿手下人出气的主子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如这个管事婆子这般身上留疤的婢仆还真不少,敢主动上门来求自个儿给个祛疤方子的人,也是大有人在,但是大多是那些还未婚配的小宫女,又伤在比较明显的地方,或是脸上、胳膊上,怕耽误了往后的婚配,如管事婆子这年纪还来求祛疤方子的人就太少了。
尤其是这个管事婆子的小疤痕就在眉梢的位置上,画眉的时多带一笔,根本就看不出来的一点点小痕迹。
因为其伤得特别、年纪特别,丁医士就将她记住了。
不过在这里见到这个管事婆子的时候,他还是蛮惊讶的。
在他看来,这管事婆子就是个见缝插针、有便宜就上的抠门婆娘,性格泼辣,且爱生口舌,一张嘴儿说起话来如同崩豆似的,半点不给别人接话回答的机会,完全不像是那种能做大事的人物。
丁医士虽然有些看不上这个管事婆子的做派,也曾怀疑是不是吴嬷嬷在故布疑阵,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不谨慎的人,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他还是花银子雇了小乞丐们跟上去,这一跟就跟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照说这管事婆子既然是四爷府里的婢仆,那么本家就该在四爷府跟前儿的窄巷里,这也是府里如她这般的所有管事们的常规住处了,一来是方便进府伺候,二来是主家的关怀和抬爱,但是这管事婆子见过吴嬷嬷之后,却并没有回到内城,而是直接奔着南城那边去了。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随着小乞丐送过来的消息汇总,丁医士觉得这事有些怪,所以他趁着休沐的机会,又一次乔装改扮地跟上了这个管事婆子李大婶。
他是直接在南城外跟上李大婶的,那会儿李大婶已经换下在府里那身装束,防范意识也不是特别高,所以丁医士一点劲儿没费就跟着李大婶找到了她的目的地。
那是一处不甚起眼的两进小院。
他趁着李大婶进门的时候,伸头探脑地偷瞄了下,院门内侧是一处灰瓦白墙的影壁墙,并没有雕纹农巧,加之门上刷着黑漆,一看就知道是寻常百姓人家,但是瞧着院落的大小和位置,也能看出这里住着的人家境殷实。
丁医士瞧着李大婶进门,窝在墙角等了半宿,也没见李大婶出来,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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