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形势大家看到了,一冬一春没有雪雨,小麦绝收已成定局。春苗也拧着绳儿,秋收还看不出来。咱要细水长流,争取每天都见着粮食粒儿。”
但他还是没敢交实底儿:库里只剩了一千多斤玉米,到秋里还有六个多月,要是白头发老奶奶不再救济,光吃粥也不够。
社员们心里虽然不痛快,但各队的情况大家都有所闻:有的生产队一春都没蒸过粮食干粮,有的粥稀的挂不住碗。
相比较起来,全王店村就数十一队的伙食强。知足了吧!大饥荒来了,十一队有碗像样的玉米面粥就已经不错了。
“队长英明啊!”有人翘着大拇指说:“减伙食了,让大家吃顿管饱的面饭,这滋味儿,听着‘咕咕’叫的肚子回忆去吧!”
就在十一队的大人孩子心满意足,两手抱着撑的圆鼓鼓的肚子回去后,十二队的队长王贵仲走进了队部。
十二队与十一队是邻队,胡同挨胡同。十二队也是姓王的多,与十一队的王姓二百五十年前是一个老祖宗。
春节互相拜年,红、白大事互相帮忙。所以,除了生产队不同外,大家还都在心里认为是一大家子。
普奶奶见了忙打招呼:“是贵仲啊,吃了没有?”
普奶奶丈夫叫王廷普,比王贵仲大着两辈儿,王贵仲应该喊奶奶。
“吃了没有?”这原本是句客套话,可听在王贵仲耳朵里,真如万枚钢针一样,扎得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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