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大门,忽然听到北房屋里传出“嘤嘤”的哭声。而且还是大伯母的声音。腊梅不知出了什么事,忙来到东里间屋里。
大伯母景焕改盘腿坐在炕沿上,用一条粗布手巾捂着嘴在小声哭泣。大伯父王长凯表情沉重地依着被窝卷在抽旱烟袋。屋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看来抽的时间不短了。
“别哭了!”王长凯拿下嘴里的烟袋锅儿,不耐烦地说:“人家都有咱没有,肯定有做的对不住白头发老奶奶的事。要不,也不会不给一点儿。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
“那你说咱怎么办?家里一点儿粮食也没了,食堂里的粥稀的照见人,一家六口子,喝西北风啊?呜呜呜……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世报应来了?连名声不好的乜寡妇都有了,単就我们家没有。没有粮食吃挨饿,人面前还抬不起头来。呜呜呜……”
“有什么抬不起头来的?”王长凯磕了磕烟袋锅儿里烟灰,又装了一锅子,掂着说道:“也不是咱一家没收到,还有五、六户哩。一队上三十多户人家,一个白头发老奶奶,哪里送的过来。保不住今晚上就送来了!”
景焕改:“要是送不来呢?”
王长凯:“送不了来咱就想别的法子,多寻些野菜掺着吃。别不知足,咱队上这是好的了,有白头发老奶奶的接济,五天能吃上三顿混肉菜,挨饿也不至于丧命。别的队上死了很多人,你知足吧!”
景焕改:“我就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没有怠慢白头发老奶奶,怎么就単把我撂下了呢?人们说起来,心里多别扭!”
腊梅闻听,心里也很不好受。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头发老奶奶给的,这个有那个没有,就好像白头发老奶奶有了偏向。难怪大伯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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