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桂随一看人们都不向着自己说,一大片宅院就在眼前,自己要是败下阵来,这宅院可就归了老三一股了。
为了转败为胜要到宅院儿,也顾不得得罪众人了,跳着脚地骂了一通,然后说道:
“要是非这样,这殡不能出。他一个富农子弟,不能给贫下中农打幡儿。咱到村委会说说去,村委会不行去公社,公社不行去县里,看看上面同意不同意?”
王长耕一死,三股中长字辈上的就数王长润年龄大了。他也是一心一意要把这片宅院儿捞到手。
见老婆子要不来,自己只好站出来说话了。接着老婆子的话茬说道:“这殡先不出哩,等上面有了明确说法再说。”
大家都知道,上面是不会信白头发老奶奶的,也绝不会让富农子弟给贫下中农打幡儿摔盆儿。这事要是捅上去,王长水就没了说话的权力,今天的殡也出不了。
腊梅心里着急,不由将目光望向队长王贵兰。
王贵兰也想早些让二瘸子入土。红白大事,虽然是以家族为主,处理不好闹起事来,他队长也有责任。
尤其是二瘸子,孤身一人,别看老二、老三股争着抢着打幡儿摔盆儿,其实关系都不好。真要闹起来,今晚上还得队上安排人守灵。
再一个就是,无论哪一家打幡儿摔盆儿,这宅院就是别人的了,腊梅能不能住进来,还得另说。
腊梅在队部住着也不是长法。她年龄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机灵,万一有人动了邪念,队部这个公共场所,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最好的办法是让腊梅打幡儿摔盆儿,这样,这处宅院还归腊梅所有。腊梅再指定一户过去住,这样,腊梅有了安身之地,宅院也有了继承人。以后腊梅出嫁了,回来也有个落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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