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宸蹙眉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几秒，冷着脸回复三个字：说人话。

        对方打出一个鄙视的表情：就是跟她要人情。

        让他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女孩要人情？

        男人看了看那句话，又看了看还在“咿咿咿”的女孩，眉心跳了跳，这熊孩子真是太能哭了！

        从看到结婚证到现在，时间过去大半个小时，她哭了大半个小时，从开始的跌宕起伏，到现在的嘤嘤啜啜，她哭音像唱歌一样，无比投入且认真。

        墨修宸看着她脸上不断滚落的晶莹豆子，就像是泪腺失控，怎么也停不住，越发头疼，清越眉峰皱得更紧，褶皱的纹路几乎能夹断蚊子腿。

        闭了闭眼眸，他收起电话，长腿优雅迈过去，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垂眸看着那哭花的小脸，那两扇挂着晶莹泪珠的长睫毛，黑黑的，乖顺又卷翘的一根根，担着那些晶莹的水珠子，安静地扑闪着，扇得他焦躁似火的心脏也忍不住一点点柔软。

        穆程欢似是没有察觉坐在旁边的男人，哭得太认真了，旁若无人。

        最后墨修宸轻咳了一声，“穆程欢，我们谈谈。”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很严肃的样子，穆程欢小小的哭声顿了顿，哭了这么久小嗓子倒是没有哭哑，反倒像被那些泪珠儿浸润了一样，胆小怯怯的声音很软糯，很好听，“谈什么？”

        墨修宸看着小女孩泪眼汪汪满脸水痕的样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几秒，措了下词，才一脸高深莫测的道：“你是否听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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