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菊花:“我和她是两小无猜的姊妹,不存在低三下四。我本打算今下午办晏席,聚集你和你在城里的姐妹,和你叔叔黎水生,你姑妈黎树美,还有康文松、康建华,大家欢聚一堂。然后我安排:你和你的姐妹们读书。可是,我找不着他们,就骑马去学校接你。我母女俩再一起去接他们……”
黎明月:“你定的星期六提前放学,你决不会忘!所以你是说假!”
洪菊花:“母亲对女儿决不说假!我高兴得忘了星期六提前放学。赵校长说你回家去了。我知道政府‘封渡’,你一个人危险。考虑你可能往城里走。”
黎明月:“我后悔没有往城里走……”
洪菊花:“所以,我跑马从大路到城门、展转到渡口。渡口空无一人。我想,你一定是从小路走了,就策马追赶。一见人贩子,我的心就凉透了。果然,魔鬼们已经把你装在麻袋里。我怕遭遇暗算、伏击,所以将你仍然装在口袋里,避人耳目。但是,仍然装在口袋里这事,是我一时考虑不周,作得不对:使您在口袋里受苦了。母亲向您认错。你要原谅母亲。”
黎明月心声:“受苦倒无所谓。大事是:我对于我的出生,非常清楚。彭婆婆给我说过:‘你妈生你时,是我老人家接的生;你‘打三朝1’时,是我给你洗澡。那时你就乖极了。’就是说:我是我妈的女儿。不是洪夫人的!洪夫人如果不是认错人,就有什么鬼把戏。”(1注、“打三朝”,华堂风俗,即:婴儿出生第三天举行的一种仪式;其中有洗澡程序。)
心里猛然升起一股厌恶的烈火,想要斥责她。嘴唇动了一下;“可是,一两句说不清楚。我现在也极不想多说,就暂时不开腔。洪夫人经常在村中她的农场、工厂,转来转去。所以我早就认为她是好人,对她极为尊敬。那晓得这个好人,会这样不要脸:冒充人家女儿的母亲……”
洪菊花:“我们家很富,都是你的。你在这里享福,要啥有啥……”
黎明月十分憎恨:“你纵然有一切都可耻!我只要我爹、我妈……”
洪菊花:“我就是您妈。有你的一切。你苦尽甘来,最有福、最有钱……”
黎明月:“不希罕!我即使讨口要饭,也不要你的。只要我衣服,放我走!”
洪菊花:“女哪!衣服有的是,你听我把几件事说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