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知道一颗有梦想的石头能走多远么?
我说,只有走下去才是最好的证明。
二月末,随州居然还下了一场下雪。
季节轮回仿若刻进石缝里的宿命,不知不觉粗糙的沟壑便已被漫溯的时光覆盖,掩去岁月原始的苍白与淳朴。
我把车停在十字路口,单脚着地,交通灯切换的瞬间有上一季的梧桐叶掉在胳膊上,连生忽然抬头问我,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整个季节?
我也笑,说似乎是的,他抬起脚掌,如同脱僵的野马义无返顾地撞出那些繁杂的规则。
红灯。绿灯。
停止。运行。
世界在这样简单的符号里循规蹈矩得如同安分的孩子,反握着手掌坐在小小的板凳上,用最初始的天真与单纯去练习理解跟接受隐藏在单薄世界背后的复杂喘息。
十七个春秋,恍惚瞬间就黯然的年华在意识到到来的那一刻便轰然坠地,荒芜的杂草在践踏过的土地上疯狂地滋生,蔓延扩散到整个青春的惨烈。在过去的十多年的岁月,我一直在用最倔强的姿势排斥,当有天觉察到年岁已在这样索然寡味的生活里麻木了触觉,才忽然改换掉跌坐在地茫然的嘴脸。
哦,这季节怎么能就这么过去呢?
连生把车停在白云湖边,攀上白色的石头栏杆,背对着我张开修长的胳臂,白色的风衣被掀开,如同巨大的鹏鸟坠落的凛冽姿态。我盯着他被光晕笼罩的零乱碎发,喉咙里突然堵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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