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头的军士们听他一喊,操起兵器,在黑暗中也难辨敌我,就胡乱地砍来砍去,像快刀砍西瓜一般,无数颗人头滚滚落地,地上躺满了尸体,受伤者的哀嚎不时响起。这时,五里外的鼓号声更加震天撼地,而且越来越向这里逼近过来。勃坌达延见大营颓势难挽,而且那边似乎又有大队人马杀了过来,无心恋战,跳上乘马,带着几个将领落荒而逃。手下兵将见主帅顾自逃逸,纷纷跟了上去,霎时间,一座大营跑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遍地血污的尸体和连声的伤兵。
就这样,精明的王晙巧用七百精悍兵士,把勃坌达延的十万人马搅了个人仰马翻,一败涂地。
待吐蕃兵将逃逸出营地,王晙即与后队人马会合,两队合为一队,趁胜追击勃坌达延所统败兵。一直追到了武街驿。
此时,薛讷率大队寻吐蕃军决战,受阻于武街驿。王晙驱赶勃坌达延败兵到了武街驿,就使吐蕃兵马两头被夹,蜷缩于一狭长地带之中,兵将皆无了斗志,坐等成败,战情于大为有利。
是夜,王晙又故伎重施,再选精兵良将数百名,趁着夜色掩护,冲入吐蕃营寨,吐蕃兵马惊魂未定,兼之连日奔波,人困马乏,连哨兵也难耐困顿,躲在暗处睡觉。王晙军马杀来,全无了还手之力,只顾抱头鼠窜,营寨再次乱成一团。这时,与王晙约定好共同袭营的薛讷也率部赶来,两下人马合为一路,杀声震天,在吐蕃营地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斩杀吐蕃军人数众多。
勃坌达延领残余人马,拼力突出重围,屁滚尿流地向洮水方向奔逃。薛讷、王晙两军会合,一路尾随追击。
骁勇善战的陇上名将,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郎将王海宾为薛讷手下先锋,率一彪兵马,奋勇当先,在武街驿与吐蕃军一番血战,杀得吐蕃军人仰马翻,狼狈逃窜,王海宾率兵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壕口,在长城堡又是一番浴血厮杀,王海宾一马当先,部下随之英勇杀敌,砍翻众多吐蕃军于马下。一直追到了洮水境内,才追上了勃坌达延的残兵败将,两军随即在长城堡荒原上摆开战场,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染黄沙尸横遍野。吐蕃军新败,军心摇动,已是不堪一击,将领们拼死督战,挥舞皮鞭,像抽打牲口一样狠命抽打兵士,逼迫他们与厮杀。混战了几个时辰,吐蕃军又遭大挫。共计斩首吐蕃兵将一万七千多人,还顺利挡获被吐蕃军劫掠的牛羊一百二十万头。
天色向晚,两军各自鸣金收兵,埋锅造饭,在星光下掩埋死者的尸体。疲惫不堪的勃坌达延召集部下商议军务,他哑着喉咙说:“我军已无退路,与其全军覆没,不如背水一战,与决一雌雄,尚可有一线生机。”部下将领纷纷响应,群情激奋,没有一个人畏缩退后。勃坌达延大喜:“好,明天我们就集中最强兵力,专攻一翼,如果能够伤其一部,定能大挫士气。我们再趁机进攻,定能大败。”
第二天,长城堡荒原上军旗猎猎,鼓声通通,号角震天。两军对垒,只听得阵中杀声大起,几万大军如同洪水一般,冲向了吐蕃军阵中。王海宾率部冲在了最前面,他驱马直奔勃坌达延的帅旗而去。勃坌达延站在高处,看得真切,令旗一指,命手下掩杀合围过来,把王海宾一队人马团团围在了核心。王海宾已是杀红了眼,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吐蕃兵马重重包围。手下一名偏将见情势不妙,在乱军阵中找到了王海宾,大声喊道:“王将军,我们被吐蕃兵围住了。”
王海宾勒马四下一看,发现四周全是裘衣皮帽的吐蕃人,部下已被冲散,自己的周围已经没有了多少人马,而吐蕃人正步步紧逼,缩小了包围圈。情急之下,王海宾对那名偏将说:“你赶紧冲出去,找到薛将军,请他速速派人过来解围,十万火急,否则,我等命休矣!”
偏将大声道:“王将军,你放心,末将一定冲出重围,顺利搬来救兵,解将军之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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