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四方馆,而是回了罔极寺,时至深夜,难以入眠,姚崇在灯下写了一道奏折,请求辞去丞相之位。第二天,面呈玄宗。
玄宗看了奏折,许久不语。移时,把奏折轻轻掷于案上,目视着姚崇,和缓地问:“姚爱卿,果真要归隐林泉么?”
姚崇顿首道:“老臣年老体衰,常年不断药石。有心为圣主分担天下忧患,而身体不堪劳苦,请圣上恩准,老臣感恩不尽。”
玄宗沉吟一阵:“朕也深知爱卿积劳成疾,不忍再让你拖着病体为朕操劳。只是,爱卿辞相之后,谁能接你之位?”
姚崇心中已经为玄宗选定了一人,此时,他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说道:“刑部尚书宋璟可堪此任。”
“是个能臣,但与爱卿相比,才具略逊。”
“圣上,宋璟为人正直,为官一向刚正不阿,这一点,老臣实实不能与他相比。陛下还记得神龙二年中宗要斩首韦月将之事否?”
“当然记得。韦月将上疏,告发武三思与韦庶人,说韦三思‘潜通宫掖,必为逆乱’。”
“中宗听信谗言,盛怒之下,要将韦月将斩首,百官皆三缄其口,唯有宋璟出面为韦月将抱不平,请求查验实证。中宗听说了,头上冠带都来不及整理,撒着鞋出了侧门,当面怒斥宋璟:朕已决意要斩韦月将,你为何要说三道四!”
玄宗笑道:“朕记得当时宋璟面无惧色,侃侃陈词:韦月将告韦后与武三思有私情,陛下不加勘问,便要杀人,臣恐怕天下会议论纷纭,于陛下声名有累。因此,臣恳请陛下查实韦月将所言是否属实,如果是诬告之语,再将其斩首,天下人心才得平复。否则,臣决不能从命。”
“中宗气得暴跳如雷,宋璟依然是面不改色,据理力争:请陛下将微臣先斩首,不然,不能奉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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