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皱起眉头,脑子里一番来往计较:奏明了太上皇,他笃定要保姑母,姑母不除,其他的人就难以斩尽杀绝!留下活命,就是祸患,早晚要死灰复燃。他闪眼瞟过郭元振,正想反驳他。一旁,王琚瞬目开了口,替他说出了想要说的话:“事情紧迫,来不及跟太上皇多说了。再说,如果太上皇顾及亲情,从中掣肘,不许对公主下手,那我们领旨不领旨?不领旨,欺天罔上,领了旨,公主得以脱逃,养精蓄锐,日后不知还要掀起怎样的风浪,与圣上对垒!”
李隆基目视着王琚,连连点头,以示赞赏。郭元振嘴巴张了几张,似乎还想争辩几句,到未了,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默然坐在一边。
李隆基扫视众人:“诸位爱卿,朕的江山社稷,就托付于你等了!如若一举扫清妖孽,你们就是开元功臣,与朕一道,同享万世尊荣!”
岐王为首,率先跪下,其余的人也一同跪倒在李隆基面前,异口同声地说:“为主分忧,义不容辞!”
“好!”李隆基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爱卿们各居其位,各司其职,必要将那班乱臣贼子杀个片甲不留!”
七月三日,王毛仲到内厩带出了三百匹马和三百个兵丁,而后,指挥太仆少卿李令问,王皇后之兄、尚乘奉御王守一,内侍高力士,果毅李守德等人分头行事,按照李隆基的安排,一彪人马事先埋伏在武德殿西侧的虔化门。
玄宗派人去召见常元楷和李慈。二人不知是计,大摇大摆地走向虔化门,武德殿已遥遥在望。两个人边走边说,猜测玄宗为何召见他们。常元楷说:“太上皇去年就下诰,叫他出京去巡边,后来又延了期,这回是不是要出行了,召我们去吩咐宫廷防卫之事。”
李慈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他紧延挨着不去,太上皇一定不高兴了,逼着他出京。这下好了,等他前脚一走,我们后脚就掀了他的宝座,公主殿下执掌朝政,他在外头,上不沾天,下不挨地,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
两个人说得高兴,“哈哈哈哈”一阵大笑、看着到了虔化门。常元楷在前面,一脚踏过虔化门高大的门槛,后脚还没有迈过去,被人一把揪住了后衣领,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尚乘奉御王守一,正脸对脸笑嘻嘻地看着他。因他是皇后之兄,常元楷不好过分发作,挣了几挣,却挣不脱王守一的手。常元楷说:“你开的什么玩笑,圣上召见我们,误了时辰,你吃罪不起!”说着,提起脚来,踢了王守一一脚。
王守一一点不恼,笑容可掬地说:“你弄错了,圣上没有召见你,是阎王爷召见你,赶紧去吧,去迟了,阎王爷饶不过你!”说着,把常元楷推到在地,大叫一声:“动手,砍了两个谋逆贼子!”
藏身在大门两侧的王毛仲、李守德、高力士等人和几十个兵士应声一哄而出,把常元楷和李慈团团围住,乱刀齐下,眨个眼的功夫,常元楷和李慈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两团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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