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并没有不容她,臣妾也不敢不容她。臣妾也知道,如今圣上眼里只有她,丝毫也容不下臣妾了。”
“好好好,你还敢跟朕犟嘴!你等着,朕这就去武氏那边,朕就是喜爱她,朕就是容不得你这样的妒妇!”
玄宗说罢,跳下榻,撒着鞋,要冲出殿去。王皇后见玄宗真的动了怒,也慌了神,不顾一切追上去,跪在玄宗面前,张开两臂,抱住了玄宗的双腿,苦苦哀求:“陛下,陛下,你不要走。”
玄宗气哼哼地说:“你这样的妒妇,朕怎么跟你相处一室?!”
“臣妾不是妒妇,请圣上宽恕臣妾一时糊涂,说了些不好听的言语,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真不敢了?”
“不敢了。”
“哼,再在朕面前说武氏的坏话,朕定然绕不过你!”
闹腾一阵,玄宗累了,上了榻,仰面朝天,呼呼大睡。一旁的王皇后却没有一丝睡意,缩在玄宗身侧,暗自神伤,黯然垂泪。与玄宗成亲十数年,却没有一男半女,无数次梦中见到几个胖乎乎的孩儿在面前嬉笑追逐,醒来却还是孤身卧在榻上,不禁泪水泗涟,打湿了枕头。她日思夜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玄宗的子息,哪怕是几个女儿,也能维系住玄宗的亲情,维系住自己的地位。可是,天违人愿,苦盼了许多年,仍然是希望渺茫。好几回月信紊乱,还以为是珠胎暗结,到头来却又是空欢喜一场。自从武氏进了后宫,玄宗宠爱于其一身,几乎天天临幸,武氏也恃重专横,不把王皇后等人看在眼里。王皇后更是感到危机步步进逼,若是武氏有了玄宗子嗣,岂不是更加专横跋扈,那么,自己的苦日子就不期而至了。想着想着,更觉心中酸楚,禁不住泪如雨下,只有拼命地咬住嘴唇,才没有放声痛哭。身边,玄宗浑然不觉,鼾声如雷,还连着放了几个响屁。听得王皇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早上,早朝之前,王皇后叫醒了玄宗,为他更衣,亲手捧上唾壶,待玄宗净了口,又奉上热乎乎的面巾。玄宗眼风一扫,见王皇后虽然梳洗得整洁,眼睛却是肿着,面上的泪痕也还隐约可见。想起自己当年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时,王皇后甘心情愿地嫁给了他。以后自己曾经两次经历生死攸关的宫廷变故,王皇后不离不弃,一心一意地在身后做支撑,丝毫也没有畏惧退缩之意。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生几分怜悯,柔声说道:“夜晚没有睡好?”
“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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