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未曾开口,先声明道:“圣上,老臣只是复述别人的话,权且听之,付之于一笑罢了,千万莫当真。”
玄宗也笑道:“是是是,你只管说,朕只管听,好笑就笑笑,不好笑,就当他放了个屁罢了。”
姚崇说:“既然圣上有意要听,那老臣就如实说了。朝中有不少人议论,说王大人和麻嗣宗都是诡谲之才,是苏秦张仪一类人物,胸中并无大的谋略,只凭借纵横捭阖之术,卖弄点小聪明取信于人君。”
玄宗竖起了眉毛:“哦,居然这么说他和麻嗣宗?”
“还有,说像王大人这一类人物,平定祸乱时,可以用他,但是,若是用来持守成平,那就靠不住了。”
“哦——。”
“如今天下已定,圣上亲政,宜选用心胸纯朴无阴谋之人,懂得治国方略的人为臣,那才是天下之幸,也是君主之幸。”
几句话似乎勾起了玄宗的重重心事,他凝眉看着墙上一幅山水图,长久不语,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姚崇,而姚崇两只老眼灼灼生光,藏了许多难以言明的内容,半掩半藏。不时地窥视一眼玄宗的脸色,。
玄宗由近及远,不由得想到了与王琚的第一次见面,看上去完全是一次无意间的邂逅,但是,现在想来,王琚却分明是有备而来,一定是事先打听到了他要去杜、曲一带狩猎,在那里安排好了香饵,守株待兔,等待着他的到来。住着不起眼的茅舍,却享用着王公贵族的上等佳肴。为什么这么做?如今看起来是不过为了给自己增添几分神秘之感,好勾起他的好奇心,进而再引起他的另眼相看。得了官前来谢恩,只字不言谢,反而旁敲侧击,说得自己动心,而后便顺理成章地把王琚纳入自己身侧,成为了心腹重臣。一桩桩一件件,果然透出了几分诡异,几分难测,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有意而为,那么,说他是个诡谲之才,并不是望风扑影,而是确确实实的实至名归!
姚崇见玄宗久久凝思不语,知道一番话已使玄宗对王琚心生疑虑。便在火上顺手又浇了一瓢油:“老臣观王琚,眼神飘浮不定,举止轻重无度,像是个心机极重的人物,天天陪侍在圣上左右,圣上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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