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牵念着上皇病体,也不说话,拿过奏折,立在原地,匆匆看了一遍。姚崇在一旁说:“陛下,老臣近有耳闻,为逃避徭役,有不良富户和强壮丁男,削发为僧,遁入寺庙,假作僧人,长安四周诸多寺院道观,竟成了他们的藏身之所,国家一有役使,他们就拿出度牒,拒不服劳役。僧众人等,已有数万人之多,其中鱼龙混杂,难辨真假。老臣以为,清理积弊,当以此为先,否则,国家需要用劳力兵员的时候,一张度牒,就成了护身法宝,堂而皇之地躲避劳役和兵役,长此以往,其他人纷纷效仿,那建再多的寺庙,也装不下这些假僧人了。”
玄宗拿过笔来,在姚崇的奏折上批了几句,递还给他:“朕准了,此事不可延缓,你即刻就办。”
“是。”
玄宗叹一口气,道:“自武周朝以来,积弊如山,革新都是刻不容缓的,偏偏上皇身体欠安,朕只有先尽孝道了。”
“上皇欠安?”
“是呀。朕想在华清宫为他建一个汤池,然后,陪他去住一段时候。姚爱卿,宫中大小事务,朕都委托于你了。”
“臣领旨。”
九天之后,高力士回京复命,汤池已修葺一新。玄宗褒奖了高力士一番,又亲自去百福殿,恭请上皇赴华清宫温汤洗浴,以御寒冬。反复劝说,太上皇终于应允下来。
出京之前,姚崇上了奏折,禀报清理僧道一事。经过检视度牒,已清还一万余名僧人。姚崇还明文规定,今后毋得创建佛寺,旧寺颓坏应葺者,必须要经过有司陈牒检视。玄宗深为欣慰,赞叹姚崇行事雷厉风行,事半而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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